躺在床上的华旭本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腿部还隐隐作痛,但他眼中的神采却是未曾有过的明亮。
“呼——”
华旭尝试着调整呼吸。
起初还有些生涩,肺部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遵循着脑海中那四份已经滚瓜烂熟的肌肉记忆,强行推动横膈膜震动。
“嘶——吸——”
空气在喉管中被压缩,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尖啸,就像是一根绷紧的丝弦被指甲轻轻拨动。
嗡——!
一股肉眼难辨的气流在他鼻尖炸开,将飘落的一粒灰尘震得粉碎。
‘我果然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华旭高风亮节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全然忘记了昨晚是谁开着四个小号没日(pi)没夜(lian)地刷熟练度,也忘记了是谁靠着教导强行习得经验。
“一郎,二郎,三郎,四郎。你们觉得我天赋如何?”
“吾主天资,苍天宇内,压倒万象,已达霸者之极致!世间无一人可与之比肩,未来其名,将令天地震颤,连星辰亦为之俯首!”
“唉,也没有那么强吧,天下无敌,还有天上来敌呢。”
华旭谦虚严谨的作风,再次让武士们一番由衷地夸赞。
既然呼吸法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把这种力量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虽然现在还没有日轮刀……唉,不对,美利坚应该没有鬼吧。
就鬼舞那个怂样,量他怎么也不敢踏出东瀛。
今日,雪停了。
真是个好兆头。
铅矿到了,系统就能升级了,一会儿宝芝林还会给自己疗伤,而黑石镇……今天也该热闹起来了。
感觉腿有点生疼,华旭从床上坐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那条打着夹板的左腿。
咦?
怎么感觉不像这条腿?
华旭视线右移了少许,神色有点复杂。
这就是虎骨酒的威力吗?
还是系统体质加成的效果?
亦或是原身本身就天赋异禀?
可是,他现在一身是伤的,小华你来的也不是时候啊。
小华啊小华,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能屈能伸,你又何必斤斤计较于一时呢?
听哥一句劝……
……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黑石镇的大街上,难得热闹了起来。
铲雪的,开门的,叫卖的。
虽然每个人都缩着脖子,脸冻得通红,但那种活人气儿总算是回来了。
“按照往年经验来看,这应该是冬季最后一场雪了吧?”
“是的,老鲍尔,等这场雪化了,咱们就要开始播种了。”
“哈哈哈哈哈,老约翰,你最好说的是真播种,而不是继续在房子里和你那个黑人女仆搞来搞去……”
宝芝林门口,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车厢虽然没什么花哨的雕刻,但胜在木料厚实,轮轴上还抹了厚厚的油脂,跑起来既稳当又安静。
但拉车的马却是两匹膘肥体壮的佩尔什马,喷着响鼻,蹄子在石板路上刨出火星。
这是奎尔在镇上刚买的两匹马,耐力好,爆发力强,一匹便是150美元,而车厢才50美元。
看着马商那一脸乐呵呵的奸商模样,奎尔并没有和他多计较。
晚上再拿回350美元就是,要是他愿意多捐些物资支持我们的事业,他也不会拒绝。
奎尔知道,以主人的性格,在知晓了这个价格后,他是肯定不会放过这种万恶的资本家的。
宝芝林大门开了。
钱文德提着药箱走出,鬼脚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包刚抓好的草药。
刚一出门,鬼脚七的脚步就顿住了。
习武之人,最讲究个眼力。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匹马的不凡。
“嚯。”
鬼脚七绕着马转了半圈,伸手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把。马匹受惊,后蹄猛地一蹬,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好畜生。”鬼脚七赞了一声,转头看向奎尔,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奎尔,这两匹马,没个三百美金下不来吧?”
三百美金。
在这个华工干一天活只有几美分的地方,这简直是笔天文数字。
“七爷好眼力,连车带马,三百五。”
奎尔走上前,伸手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为了接钱大夫,这点钱不算什么。”
鬼脚七眯了眯眼。
前两天这洋鬼子还在哭穷,说身上一分钱没有,连诊金都要赊账。今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