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个叫奎尔的男人刚才说的话，让他心头一热。
“爱丽丝？”戴维急忙转身，连带着妻子的手臂，力气大得让苏珊发出一声痛呼。
“先生……您刚才说……”戴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是爱丽丝吗？我的女儿？”
奎尔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
“咔嚓。”
火柴划燃，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
“她很安全。”奎尔吐出一口烟雾，“在那群畜生把她送进钢牛谷那个可怕的矿区之前，我的老板，把她截下来了。”
“现在，她正在我们的营地里喝着热腾腾的蔬菜汤，和另外几个同样幸运的女孩在一起。”
“钢牛谷矿场……”苏珊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混着马粪和煤渣的雪泥里。
作为黑石镇的原住民，矿场的近邻加相关从业者，怎能不知道那个吃人的地方。
怪不得……怪不得前几天矿场的人来取货，眼神总往爱丽丝身上瞟，就好像是在挑拣牲口。
如果爱丽丝真的被送进去了……苏珊捂着嘴，不敢想那个后果。
“上帝啊……”苏珊捂着嘴，眼泪决堤，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昏厥。
戴维连忙把妻子扶起来，胸膛起起伏伏，眼眶通红。
妻子失态没有给他带来多大影响，因为作为能在这穷山恶水的黑石镇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铁匠，他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这人敢从黑龙会把控的矿场里抢人，还能全身而退，也绝对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骑士。
匪徒。
这是戴维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谢谢……谢谢……”戴维把妻子死死护在身后，腰弯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裤裆里，姿态卑微到了尘埃，“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戴维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既然我女儿在您那儿，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只要能让我女儿回来，哪怕是要这间铺子……”
“我不缺牛马。这世道，牛马到处都是，不值钱。”
奎尔打断了他，弹了弹烟灰，“我缺铅。”
“铅？”戴维一愣。
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他们这种凶徒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难道是要自己造些家伙？
“这笔生意的关键就在这儿。”奎尔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一卷美金，在手里拍了拍，“听说你是镇上最好的铁匠，我要你铺子里所有的铅矿存货。”
“现在就要。”
戴维吞了口唾沫。
铅。
这东西在铁匠铺里不算稀罕，主要用来做焊料或者是配重。但这群人要铅干什么？造子弹？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都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有！我有！”戴维连连点头，转身领着奎尔跑，“都在我家后院的库房里！您跟我来！”
回到铁匠铺，奎尔跟着戴维两人来到后院，后院堆满了杂物，废铁、煤渣、还有半成品的马蹄铁。
戴维不顾脏乱，冲进角落的一个棚子，搬出了几个沉甸甸的木箱。
“都在这儿了。”戴维气喘吁吁地掀开盖子。
奎尔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块，掂了掂分量。
不够。
华旭在幕后皱了皱眉。
系统升级需要1单位的资源，这点存货，提炼出来估计也就够打几个铅球。
这点存货，连塞牙缝都不够。
奎尔把矿石扔回箱子，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太少了。”
奎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除了这一箱子破烂，你还有吗？”
戴维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色，他的心陡然一凉。
“先生，真的只有这些了。”戴维搓着煤灰手，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对方因为失望而反悔，“最近世道乱，货运不通畅，这点存货还是上个月剩下的……”
说到上个月时，突然，戴维脑中灵光一闪。
“不过！有新货！就在明天！”戴维眼睛骤然一亮，“明天中午！我听说会有一队商队，他们的货里面应该是铅锭的！对，对，是从瓦伦丁那边运过来的，有一大车！里面至少有五百磅的铅锭！那都是高纯度的铅锭！”
“你确定么？”
“当然，确定，以及肯定。”
明天？
奎尔看向虚空，似乎在等待指示。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的，戴维先生，这箱我先拿走。”
奎尔从那卷美金里抽出两张，扔在桌案上。
“这是定金。”
戴维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