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也就是此时被华旭接管意识的精英弓箭手,垂下手中的复合弓。
他走到库克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积雪,把镀银左轮踢到一边。
“咱们刚认识,谈钱伤感情。不如先去我家里坐坐,喝杯热茶,聊聊人生。”
库克愣住。
这种客套话,若是放在黑石镇的酒馆里,那是社交礼仪。但放在这荒郊野岭,放在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下,听起来比直接开枪还渗人。
“绑了。”
死士们蜂拥而上,五个人被串成了一串蚂蚱。
在死士们忙碌的时候,华旭的注意力,早就飘到了他们身后那五匹马上。
肯塔基鞍马。
源于美利坚肯州,是一种适合农场工作、长途骑行和社交场合的马匹,兼具舒适性、稳定性和美观。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血统,但在西部,这依然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之一。
华旭控制着艾洛,伸手拍了拍马脖子,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终于有车了。
死士们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跋涉,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有了这五匹马,侦查范围至少能扩大三倍。以后运矿、运人、跑路,都有了保障。
“带走。”
艾洛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
回程的路并不长。
但对库克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
他被反绑着双手,跌跌撞撞地跟在马后。
这一路上,他都在观察。
这群人太安静了。
不闲聊,不抱怨,甚至不说一句话。
二十几个人在林子里穿行,只有积雪被踩碎的沙沙声。
前锋侦查,两翼掩护,后卫警戒。
这种战术素养,库克只在传说中的平克顿王牌侦探队,或者是正规军的特种小队身上见过。
哪怕是范德林德帮那群自诩精英的疯子,行军时也会忍不住吹牛打屁,或者为了某个娘们儿争风吃醋。
但这群人,像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精密机器。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库克心里疯长。
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吃黑。
奥德里斯科帮这次,怕是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
二十分钟后。
视野豁然开朗。
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几座刚刚搭建好的木屋错落有致。
但这不仅仅是几座木屋。
库克看到了更多。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有人在巡逻,有人在加固围栏,甚至还有人在……挖战壕?
那不是临时的落脚点。
那是基地。
这群人想在这里扎根。
“到了。”
艾洛跳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死士。
库克被推搡着进了一间最大的木屋。
屋内很暖和。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松木的香气。
艾洛坐在主位上,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
其余四个手下被扔在墙角,瑟瑟发抖。
库克被按在椅子上。
“说吧。”
艾洛吹了吹指甲上的木屑,“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没有刑讯逼供。
没有恐吓威胁。
这种平淡的态度,反而让库克心里更没底。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在乎他说不说。
不说,杀了就是。
“我说!我说!”
库克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我们是草莓镇的,科尔姆老大……不,科尔姆那个混蛋,最近在这一带扩充势力。”
“我们在西伊丽莎白有个大营地,就在垂犬牧场。大概有五六十号人。”
“黑水镇那边查得严,平克顿的人盯得紧,我们只能往这边发展。”
“瓦伦丁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主要是收保护费和倒卖私酒。”
“罗兹……罗兹太远了,那是莱蒙掠夺者的地盘,我们插不进去。”
……
库克竹筒倒豆子,把奥德里斯科帮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几个隐蔽的补给点和销赃渠道都说了出来。
华旭听得很认真。
由于前世也只是草草玩过一遍游戏,加之当前的世界明显不对劲,所以他对这些信息知识非常看重。
草莓镇、黑水镇在西边,黑石镇在南边,瓦伦丁在东边。
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