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丝，塞进嘴里嚼着，“货肯定还在这一带。那个抢货的人，带着那么多枪和弹药，跑不远。而且黑石镇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只要抓住一个……”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头儿，你说会不会是范德林德那些家伙干的？”旁边一个手下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不可能。”
刀疤脸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渣，“那帮夹尾巴跑的可怜虫现在正被平克顿侦探追得满世界乱窜，哪有空跑到黑石镇来抢这几把破枪？这事儿，多半是本地的黑吃黑。”
华旭在屏幕后挑了挑眉。
猜错了哦，亲。
“行了，都打起精神来。”刀疤脸拍了拍手里的枪，“咱们从草莓镇一路追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发牢骚的。找到那个混蛋，把货拿回来，顺便把他的皮剥下来给科尔姆老大做靴子。”
草莓镇。
那个风景如画、民风“淳朴”的小镇。
看来这帮人是那边的分舵。
华旭心里盘算着。
奥德里斯科帮的人虽然枪法烂、战术差，但胜在人多，而且极其记仇。要是被这帮疯狗盯上，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消失在这个风雪夜。
死无对证。
“再靠近点。”华旭想听听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死士得到指令，身体紧贴着雪地，缓缓向前蠕动了五米。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是被积雪覆盖的一根枯枝，在死士膝盖的重压下断裂。
声音很小。
在呼啸的风雪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连华旭自己都没怎么在意。
但就在这一秒。
那个一直站在队伍最后面、戴着兜帽、始终没说过话的矮个子男人，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那个矮个子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
“三点钟方向，三十五米，灌木丛。”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刀疤脸和其他四个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枪、射击。
动作整齐划一，快得惊人。
子弹撕裂空气，打在死士藏身的灌木丛上，激起一片木屑和雪雾。
“卧槽！这么专业！”
谁说奥帮都是麻瓜的？
真是经验主义害人啊。
华旭只觉得视野剧烈晃动，死士在千钧一发之际就地十八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轮齐射。
但这帮人显然是老手。
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散开！包抄！”
刀疤脸大吼一声，一脚踢翻马灯。
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六个人像炸开的弹片，迅速向两侧拉开战线，借助树木做掩体，交替掩护射击。
压制射击。
侧翼包抄。
‘有点意思。’
木屋内，华旭坐直了身子，眼里的慵懒消失不见。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密林中。
死士被压制在一块巨石后面，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出来吧，老鼠！”
刀疤脸一边射击一边叫嚣，“我知道你在那儿！乖乖把枪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瞎子侧着头，耳朵不停地抖动。
“他在不停喘气。”
瞎子指着巨石，“心跳很快，应该是受伤了。左边，他在往左边挪。”
砰！
一颗子弹打在死士刚准备探头的左侧，逼得他不得不缩回去。
这就很烦。
对面这枪法也太准了一点。
“够了。”
华旭看着死士眼前的山坡，正好是一处绝佳的“口袋阵”。
“就在这儿，收网。”
……
钢牛谷北坡，一处背风的断崖前。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脸带着人追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累得像是拉了一天磨的驴，嘴里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但眼里的凶光却愈发强盛。
刀疤脸狞笑着换上新的弹仓，“乔，干得漂亮。兄弟们，围上去！抓活的！”
六个人呈扇形逼近，脚步声逼仄，杀气腾腾。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队伍中的瞎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