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脸上的肉抖个不停。刚才还嚷嚷着要跟外乡人拼命的豪气，此刻全化作了冷汗，顺着脖颈子往下淌。
“这……这就找上门了？”一人咽了口唾沫，“他怎么知道这儿的？他在咱们身上装了狗鼻子吗？”
强尼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蹭起来，抓起桌上的左轮，双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枪口对着大门画圈圈。
“别慌！都别慌！”
强尼吼得声嘶力竭，也不知道是在给众人打气，还是在给自己壮胆，“咱们人多！这么多枪！就算是上帝来了，也能在他身上开几个眼儿！”
其余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从腰间掏出了家伙。
这帮人虽然怕，但更知道这时候要是怂了，明天黑石镇外就得多几个坑。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一刻崩断了。
“打！给我打死他！”
强尼歇斯底里地尖叫，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火在昏暗的客厅里疯狂闪烁，硝烟味瞬间呛得人睁不开眼。木屑横飞，门板被打得像个蜂窝煤，透进来的光束里全是飞舞的灰尘。
“呼……呼……”
强尼大口喘着粗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响。
死了吧？
这么密集的火力，就算是头大象也得被打成筛子。
门板晃悠了两下，“吱呀”，彻底倒了。
一个人影趴在门口的雪地上，浑身是血。
“哈！哈哈！死了！咱们果然打死了他们一个！”强尼狂喜，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那种掌控生死的虚假快感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胖子壮着胆子走过去，想看看那个嚣张的外乡人到底长什么样，顺便补两脚解解气。
他踢了一脚那具尸体，把人翻了过来。
借着屋里的灯光，胖子看清了那张脸。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硬地挂在了嘴角，看起来滑稽又惊悚。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满脸泪痕，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在死前还在大喊着什么。
“马……马尔科？”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见了鬼，“老大！打错人了！是马尔科！”
强尼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喂了一口热翔。
马尔科？那个刚才在巷子里尿裤子、没跟上来的倒霉蛋？
“这……这特么算怎么回事？”胡子哥手里的枪都差点拿不稳，“咱们把自己人给崩了？”
就在这帮人看着尸体发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时候。
“哗啦！”
侧面的窗户突然炸裂。
玻璃碴子裹着风雪，像是一场致命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向屋内的众人。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撞破窗框，翻滚入内。
是那个红发死士！
也就是现在的华旭。
“Surprise！Motherfxxker！”
华旭在地上打了个滚，卸去冲力，顺手抄起刚才胖子掉在地上的半截酒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离窗户最近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
噗嗤。
鲜红的液体喷溅而出，给这面惨白的墙壁添了一抹写意的涂鸦。
瘦猴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风箱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那边！杀了他！”胖子反应最快，举枪就要射。
太慢了！
华旭矮身一窜，直接撞进胖子怀里。
左手扣住胖子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悦耳。
胖子惨叫，手里的枪直接掉落。
华旭右手接住掉落的左轮，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枪。
“砰！”
正中眉心。
另一个要偷袭的人，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痛苦与错愕之间，身躯倒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破窗而入到连杀两人，前后不过两秒钟。
强尼和胡子哥这才刚刚把枪口转过来。
“去死吧！狗屎！”强尼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脆弱的木质天花板被人从上面暴力踩穿。
灰尘暴起。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黑风衣在空中猎猎作响，宛如死神降临。
奎尔。
他在落地的瞬间，左手柯尔特左轮配合右手左轮就已经喷吐出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