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外的巷口,强尼正哆哆嗦嗦地给手里的左轮填装子弹。寒风像把锉刀,刮得他脸皮生疼,但心里的火气比这风雪还大。
“老大,真要动那几个悍匪?”
旁边的小弟是个斗鸡眼,手里提着根生锈的铁管,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那个领头的,刚才拔枪的速度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闭嘴!废物!”
强尼一巴掌扇在斗鸡眼后脑勺上,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刚才那是老子大意了!没有闪!”
“加上喝了两杯马尿,手有点抖。现在咱们五个人,五把枪,加上咱们是主场作战,我就不信弄不死那三个外乡人!”
强尼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输了不怪技术菜,怪运气差;被人拿枪顶着脑门不怪自己弱,怪对方不讲武德搞偷袭。
“待会儿他们一出来,先别急着开火!”强尼眼里闪着凶光,“伍尔夫那个老东西咱们暂时还惹不起,而且这几个家伙身上肯定有油水,特别是那个领头的,光那把枪至少值五十美金!”
正说着,酒吧木门被推开。
奎尔带着两个死士走了出来。
几个人裹紧了衣服,像三个幽灵一样钻进了旁边那条漆黑的小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强尼大喜过望,这简直是上帝喂饭吃,“那是条死胡同!走,兄弟们,抄家伙,关门打狗!”
五条黑影借着风雪的掩护,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
……
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巷口那盏忽明忽灭的煤油路灯,勉强投射进一点昏黄的光晕。
奎尔停下脚步。
作为一名拥有高级枪械精通和追踪技能的死士,他的听觉比野狗还灵敏。
“老板,鱼咬钩了。”奎尔在意识网络中汇报。
远在刚牛谷营地里躺尸的华旭,嘴角比AK还难压。
“看来我这一身反派的戏码,没有白演。”
华旭调整了一下坐姿,意识瞬间降临在奎尔身旁那个红发爱尔兰死士身上,“别急着动手,把他们放近点。这年头子弹挺贵的,争取一枪一个,别浪费。”
“明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
强尼带着四个小弟堵住了巷口,见到奎尔三人,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强尼举起手里的左轮,枪口晃晃悠悠地指着奎尔的后背,“刚才在酒吧不是很狂吗?说什么血光之灾?来,你再给老子算算,今晚是谁有血光之灾?”
奎尔缓缓转身。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还优雅地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
“先生,由于您主动持枪对着我,根据《荒野生存法》第1条,我现在有权对您进行正当防卫。”
“哪来的荒野生存……”
“砰!砰!砰!”
三声枪响,快得像是一声。
强尼只觉得耳边炸起惊雷,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下意识地缩脖子、闭眼。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强尼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雪光,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站在他左边的斗鸡眼,眉心多了一个红黑色的血洞,正仰面朝天倒在雪地里,死不瞑目。
右边的两个小弟更惨,一个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滋;另一个胸口中枪,已经没了动静。
五个人。
一眨眼,没了三个。
剩下那个还没死的小弟,手里的枪早就吓掉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强尼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枪重得像块铁锭,怎么也抬不起来。
“你看。”华旭吹散柯尔特枪口的硝烟,从奎尔身后走出,“我们刚才说你有血光之灾,这不就应验了吗?”
“你,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换的枪……”
强尼眼神惊恐,牙齿打颤,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挪动。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华旭操控的红发死士走上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笑得一脸灿烂,“别逼我自己动手,那时候性质可就变了。”
强尼哪敢废话,哆哆嗦嗦地掏空了口袋。
几枚皱巴巴的美元,一块镀金怀表,还有那把并不怎么好用的左轮手枪。
“穷鬼。”华旭嫌弃地把那几枚硬币揣进兜里,一脚踢在强尼的屁股上,“滚吧。今天劳资心情不错,放你一马。”
强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外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