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筹码了。”
“而男孩，你呢？” 龙王的视线在他和万博倩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高幂紧绷的脸上。
“你似乎，很在意这个女孩？”
高幂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挺直了僵硬的脊背，将万博倩更彻底地挡在自己身后身后。
“你想要做什么？”
“呵。” 龙王发出一个短促的、类似轻笑的气音，但这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金属摩擦般的森寒。
“刚才，我一直都是随便玩，没认真。我要是认真起来，你们……赢不了我的，一局都赢不了。”
龙王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幂面前寥寥无几的筹码，又掠过万博倩苍白的脸。
“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
这句话让高幂和万博倩同时绷紧了神经。
龙王用那覆盖鳞片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万博倩。
“用你的女孩，来换走我的所有筹码。”
“我会送你安全出去，回到人类的世界，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才多少岁？20多岁出头，大好年华。女朋友嘛，可以随时再找，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龙王的目光戏谑地打量着万博倩，“这小丫头在这里，看样子应该是饿了一个月了，出去身材都走样了，脸色也难看，何必呢？”
龙王最后看向高幂：“怎么样？交换吗？”
空气凝固了。
万博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悲哀和绝望的震颤。她没有看龙王，而是紧紧盯着高幂的后背，嘴唇咬得发白。
高幂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猛地抬头，直视着龙王那双非人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不容置疑的拒绝火焰。
“我们继续！我不会放弃她的！或者……用我来向你交易！放过她！”
龙王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幅度很大的摇了摇头。那姿态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有我要你干嘛？你能干嘛？我们继续。你们，迟早都是我的。”
“另外，提醒一下。”
“我要认真了。”
说完，龙王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出局者。他瞥了一眼紧闭双眼、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哆嗦的赵孟华。
赵孟华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他认命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许下一秒，那覆盖龙鳞的手就会捏碎他的喉咙。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一只覆盖着冰冷鳞片的手，只是随意地、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孟华吓得一哆嗦，茫然地睁开眼。
龙王那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内容却让他头皮发麻：
“别一副马上要死的场面。”
“待会儿，会整整齐齐送你们一起走的。”
“你不是没筹码了嘛？这回，你来当荷官。好好表现哦。”
赵孟华愣住，“当荷官？”
他茫然地点点头，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爬起来，站到牌桌原本属于镰鼬女王的位置。他的手还在抖，几乎拿不稳扑克牌，但在龙王平静的注视下，他强迫自己开始生疏地洗牌、发牌。
牌局再次开始。
而这一次，高幂和万博倩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认真起来的龙王”。
之前的牌局，龙王虽然赢得违背概率，但至少还有输过，偶尔也会弃牌，下注风格虽有掌控感，但并非无迹可寻。
但现在……
赵孟华颤抖着发出第一张牌。高幂拿到一对Q，相当不错的起手牌。他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也许还能一搏？他下了重注。
龙王跟注。万博倩牌力一般，弃牌。
翻牌：Q， 7， 3。高幂击中三条Q！他心脏狂跳，几乎要抑制不住激动。这是他今晚拿到的最好的翻牌后牌面！他强压情绪，继续下重注，试图最大化价值。
龙王跟注。
转牌：一张2。
高幂再次下注，额度近乎他剩余筹码的一半。他要在这里建立巨大的优势！
龙王依旧跟注，没有丝毫犹豫。
河牌：一张5。
牌面最终是 Q，7，3，2，5。高幂的三条Q，几乎是碾压性的牌力。除非对手有Q带更好的踢脚，但这不可能，因为Q在他手里，或者极其微小的概率组成顺子。
高幂几乎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他要把之前输掉的，连同龙王的傲慢，一起赢回来！
龙王静静地看着他。黄金瞳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