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面前的“筹码”——在一次过于激进的全押后,尽数归入了龙王面前那座越来越高的“小山”中。九颗头颅构成的躯体剧烈波动,发出不甘的、尖锐的嘶鸣,骨刃烦躁地刮擦着月台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但它似乎受制于某种更底层的“规则”,没有暴起攻击赢家,只是死死盯着龙王。
龙王似乎毫不在意它的敌意,甚至表现得颇为“大度”。他弯下腰,将自己那盒未动的披萨,连同那三包薯片,一起拿起来,隔着牌桌,递向镰鼬女王。
“拿给你的主人。”
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月台上格外清晰。黄金瞳平静地注视着镰鼬女王。
“你们出局了,安静地在一边看着就行。”
镰鼬女王周身的波动瞬间停滞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点敬畏地接过披萨盒和薯片。之前的暴躁和不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狂喜的兴奋颤抖,嘶鸣声都变得低微而急促,它不再看牌桌,而是捧着食物,迅速退到了月台更深的阴影里,仿佛急着去完成某项使命。
牌桌上,只剩下四人——龙王,以及三个面色惨白的人类。
龙王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高幂、万博倩和赵孟华。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主人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们要决出胜利者。去见这里的主人。我会遵守规则的。”
遵守规则……这回个字此刻听起来无比冰冷。规则就是,输光筹码者,可能面临未知的厄运,而从龙王之前的话语推断,对他们三人而言,那厄运就是死亡。
求生的本能,在极致的压力下,有时会催生出奇异的勇气和……默契。
高幂、万博倩、赵孟华,三个背景、性格、处境截然不同的人,在龙王这句宣告落下的瞬间,目光在空中飞快地交汇。没有语言,甚至没有明显的眼神示意,但一种绝境下的共识瞬间达成:
合力。必须合力。
单打独斗,没有任何胜算。这位龙王打牌的技术深不可测,看似随性,实则掌控全局。他们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个击破,最终一一输光筹码。
只有联合起来,集中“火力”,才有可能在牌桌上形成短暂的“优势”,尝试从龙王手中赢走筹码。
目标不是各自保本,而是要让龙王先于他们任何人输光!只要龙王先出局,按照“规则”,他可能就是那个“失败者”,而他们,或许就能获得生机。
这是一场绝望的豪赌,赌注是所有人的命。但他们别无选择。
牌局继续。
镰鼬女王离开后,发牌的任务暂时由牌技相对最好的高幂兼任。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
新的手牌发出。
高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对面坐着一位何等可怕的存在,将全部精神投入到牌面上。
下注开始。
高幂拿到了一对10,不错的起手牌。他按照计划,做了一个标准的加注,试图试探。
龙王跟注,表情隐藏在龙鳞下,黄金瞳古井无波。
万博倩的牌是杂色的Q、8,不大,但她注意到高幂加注的力度和眼神,选择了跟注,为可能的合作“造池”并提供掩护。
赵孟华牌很烂,是一张3和一张7,不同花色。他应该弃牌,保存筹码。但他看着龙王面前那堆令人绝望的筹码,又看看自己手里所剩无几的瓶盖,一股狠劲突然冒了上来。他没有弃牌,而是选择了……跟注!他想赌公共牌,更想用这种反常的举动,干扰龙王的判断。
龙王似乎对赵孟华的跟注略感意外,黄金瞳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但依旧没什么表示。
翻牌发出:10, 6, 2。
高幂心中狂跳!他击中了三条三张10!这是极强的牌力!他强行压制住激动,脸上努力维持着麻木和紧张混杂的表情。他迅速瞥了万博倩一眼,微微摇头——这是“我牌很好,你们小心”的示意。万博倩心领神会,她的牌目前毫无帮助,她选择过牌。
赵孟华的3和7与公共牌毫无关系,但他看到高幂的暗示,又看到那张10,误以为高幂可能有一张10,牌力不错。他决定继续扮演搅局者,下了一个小注。
龙王依旧跟注,同时反加了一个适中的数额。
压力来到高幂这边。龙王的反加是牌力强的表现?还是诈唬?高幂看着自己坚实的三条10,咬牙,选择了跟注,并再次加注!他要利用自己此刻的强牌,尽可能地从龙王那里榨取筹码,同时向同伴传递“全力进攻”的信号。
万博倩弃牌。赵孟华被这加注轮吓到,看着自己可怜的筹码,无奈弃牌。
转牌发出:一张无关紧要的4。
牌面现在是 10, 6, 2, 4。高幂的三条10依然是领先的。他决定继续施压,下了一个重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