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日程松散无规律。每隔几天,他会去楚子航继父家的别墅后院,两人沉默而专注地对练刀法。
路明非偶尔也会回叔叔婶婶家,带点水果熟食,听婶婶唠叨家长里短和路鸣泽让人头疼的学业,陪叔叔看会儿新闻聊聊国际形势,吃几顿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这种平凡家庭的温暖,是他无论经历多少轮回都想要紧紧攥住的锚点。
更多的时候,路明非都窝在安全屋里。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拖着老唐——打星际争霸。屋子里常常充斥着老唐的哀嚎、康斯坦丁的围观、参孙的注视,以及酒德麻衣无奈的叹息和苏恩曦敲击键盘的背景音。
在这看似悠闲的假期里,奶妈团内部却有一个小小的赌局,开盘者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苏恩曦,参与者包括酒德麻衣和被迫卷入的老唐。
赌题是:老板到底什么时候会动身去日本?
筹码是下次任务谁多干少干,或者一顿豪华外卖由谁请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秋叶原的“圣地巡礼”只是个幌子,路明非真正的目的地,是那个位于源氏重工深处的女孩——上杉绘梨衣。
“我赌一周内!老板肯定忍不了太久!” 苏恩曦信誓旦旦。
“十天。他得先把这边楚子航和夏弥的线埋得更稳。” 酒德麻衣分析得更理性些。
老唐挠头:“我觉得……他可能打完这个赛季天梯就去?”
然而,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假期像是沙漏里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走。
路明非除了练刀、回家、打游戏,就是偶尔对着地图和一堆杂乱资料写写画画,丝毫没有订机票酒店的迹象。
直到假期余额仅剩最后三天,路明非依然安稳地待在国内,甚至开始整理返校的行李。
赌局没有任何胜负,但更让三人在收拾残局时面面相觑,得出了一个一致的结论:
“看来,老板是铁了心,要先把楚师兄和小龙女的事儿给撮合成‘既定事实’啊。”苏恩曦啧啧感叹,“这媒人当得,比他自己谈恋爱还上心。”
酒德麻衣擦拭着她的长刀,嘴角微勾:“或许对老板而言,确保珍视之人的幸福,比弥补自己的遗憾更优先吧。虽然……我觉得老板有点过于乐观了。”
假期最后几天的某个早晨,路明非独自离开了安全屋。中午回来时,他脸上带着一种完成某项重要作业后的平静,甚至有点如释重负。
路明非罕见地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客厅,包括正在打游戏的康斯坦丁和看动画片的参孙。
“今天上午,是原定‘火车南站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我早上去了一趟,暗中救下了执行部的雷蒙德专员。”
众人神情一凛。他们都知道这个事件:一位携带重要SS级档案的专员在火车南站,被疑似龙王的存在伏击,车站的玻璃穹顶崩塌,造成专员死亡,档案遗失。
“雷蒙德被我救了下来,现在昏死过去但死不了,我已经做了应急处理。” 路明非继续说,“至于他带着的那个SS级档案袋,我故意让它遗落在现场了,没去动。现场也没有任何关于我出现的痕迹。”
“这样一来,在学院的记录里,雷蒙德只能算是‘奇迹般地侥幸生还’,档案遗失则是重大事故。重点是——”
路明非看向众人,“‘小师妹’手上,这次不会沾上秘党专员的血。这份干净,对她将来在学院里安身立命,很重要。”
苏恩曦推了推眼镜,接话道:“老板,你之前吩咐的舆论铺垫也已经到位了。关于‘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之一康斯坦丁在青铜城被未知势力猎杀’的消息,已经在混血种世界的特定渠道里悄然流传。对应的,‘七宗罪’炼金刀剑的匿名拍卖会预告,也已经通过几个可信度很高的中间人放出去了。时间点安排得正好,预计在你和楚子航结束这次SS级档案追回任务,返回芝加哥之后,拍卖会就会正式开始。到时候,昂热校长很可能会像上次一样,亲自带你出席。”
路明非点了点头,对这个进度表示满意:“很好。那么,假期正式结束。接下来分工:麻衣,拍卖会那边,你需要混进去,当个‘托’,确保七宗罪最终‘合理’地流向我们预设的渠道,能辗转回到学院手里。”
酒德麻衣点头:“明白。”
“老唐,薯片。” 路明非看向另外两位,“你们俩,带着康斯坦丁和参孙,先一步返回北京的安全屋。一方面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另一方面……想办法再搞两副……嗯,‘大地与山之王’的‘龙骨十字’。做得像样点,说不定将来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有备无患。”
老唐和苏恩曦一起应下:“明白。”
几乎就在路明非安排好这一切的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施耐德教授、古德里安教授、曼施坦因教授三人正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