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会长，还想再跳一曲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陪你。”
女孩的声音温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楚子航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未曾移动，薄唇微启：
“变了。”
苏茜一愣，完全没理解这两个字在当下的语境里意味着什么：“什么……变了？”
楚子航依旧注视着舞池中央，那个正伸出手、姿态与平日惫懒随性截然不同的路明非。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然后补充道：
“气质。”
苏茜再次看向路明非。确实，此刻站在零面前的路明非，仿佛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盔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换上了一套截然不同的“铠甲”。
那股子混不吝的衰仔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疏离与掌控感的锐利，以及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苏茜喃喃道。
昂热校长端着酒杯，与刚刚跳得气喘吁吁、正抓着一大杯冰水牛饮的副校长碰了碰杯。清脆的响声淹没在《一步之遥》华丽的前奏中。
“看那边，”昂热用下巴示意舞池中央，“我们的S级，好像……变了一个人。”
副校长抹了把汗，眯起眼睛望向路明非，咂咂嘴：“嗯……是有点那意思。好像更……更沉稳了？不对，更……霸道一点？啧，说不上来，反正跟刚才逗凯撒那小子玩的时候完全两个样。”
昂热轻轻摇晃着杯，“或许，这才是隐藏在孤独和惫懒外表之下的，真实的、或者至少是另一面的路明非。一个……不需要用玩笑或随性来掩饰或试探，可以坦然展露部分锋芒与深情的路明非。”
副校长灌了一大口水，斜睨着昂热：“老家伙，你说……那小冰山，会接受这小子的邀请吗？我看她可是冻退了不少人。”
昂热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我确信，会的。”
“哦？这么肯定？凭什么？”副校长来了兴趣。
昂热从容表示：“基于逻辑的反推。我们那位俄罗斯女同学，入学至今，拒绝了所有向她示好或搭讪的男性同学，态度明确而冰冷，不留丝毫余地。这是她的行为模式。”
昂热，目光落在路明非伸出的、稳定的手上：“但唯独对路明非，她表现出了例外。他们会一起吃午饭，在食堂的角落，安静地交谈。虽然看起来依旧是零主导着距离感，但至少，她没有将他彻底推开。路明非对她而言，是特别的。这种‘特别’，在此刻的情境下，足以让她接受这支舞的邀请——尤其当邀请者是以这样一种……郑重而非轻佻的姿态出现时……”
凯撒轻轻搂着怀里的诺诺，两人站在略远离人群的立柱旁。
“如果……”凯撒低头，在诺诺耳边轻声问，冰蓝色的眼眸映着舞池的流光，“你的这位小弟，是以现在这种状态邀请你，你会不会……认真地和他共舞一曲？”
诺诺靠在凯撒胸前，目光也落在路明非和零身上。她摇了摇头，酒红色的发丝拂过凯撒的下颌：
“如果是刚才那个耍宝逗你玩、满嘴跑火车的路明非，我会毫不犹豫地和他跳，就当是配合他胡闹，或者捉弄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但眼下这个状态的他……我不会。”
“为什么？”凯撒有些好奇。
诺诺忽然伸手，在凯撒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引来他一声闷哼。
诺诺抬头白了凯撒一眼，眼神却异常清醒：“笨蛋，你看不出来吗？这是要吃人的目光。”
诺诺的目光重新投向舞池中央：“不是凶恶的吃人，是……专注到极致，这种状态下的他，邀请的不是一场普通的社交舞，更像是在完成某个仪式。”
诺诺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展颜一笑：“我很期待，他们会完成怎样的一曲……只不过，今晚某个人的风头，算是彻底被抢光了哦。”
凯撒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手臂收紧了些：“他毕竟是你的小弟，而且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一直在喊我‘老大’。把主角的位置让给他，我完全不在意。或者说，今晚他本来就是主角，只不过他习惯性地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前面他跟我说……他喜欢的女孩在日本。”
诺诺身体微微一动，立刻露出了吃瓜的眼神。
凯撒继续道：“说这话的时候，他无意识地瞥了你一眼，只是一闪而逝，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猜想，那个女孩……或许在某些方面和你很相似。外貌，或者性格。”
诺诺啧啧出声，故意摆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脸上却是满是笑意：“唉……原本我还以为，是靠着我这大姐头独一无二的气质和魅力，才成功招揽到这么个有趣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