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古老的建筑在夜色中沉默伫立，尖顶仿佛要刺入繁星点点的夜空。钟楼顶层是副校长的私人领域，常年弥漫着雪茄烟雾、陈年酒香以及某种……慵懒颓废却睿智的气息。
“咚、咚、咚。”
礼貌而坚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响起，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意味。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个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睡意和不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伴随着酒瓶轻微碰撞的叮当声，“别敲了！门没锁！自己滚进来！”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秒，然后，门被推开了。
昂热，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灯光昏暗，到处堆满了书籍、羊皮卷、空酒瓶和吃剩的披萨盒。
空气中混合着烟草、酒精、旧书和男人独居的微妙气息。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夏威夷衬衫、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的老家伙，正瘫在一张巨大的、看起来无比舒适的皮沙发里，手里还攥着半瓶朗姆酒，醉眼惺忪地看着昂热。
“我说昂热，”副校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股酒气弥漫开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中国三峡，看着你那宝贝的‘夔门计划’收网捞鱼吗？怎么跑回来了？看你这样子……风尘仆仆的，事情不顺利？”
昂热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堪称“灾难现场”的房间，摇了摇头，脱下大衣随手搭在一摞勉强还算整齐的书堆上。
然后，径直走到副校长的酒柜前——那里可能是整个房间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熟门熟路地拿出一只干净的水晶杯，拔开一瓶看起来年份不错的朗姆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昂热端着酒，走到沙发对面的另一张高背椅上坐下，这才看向副校长。他没有喝酒，而是先从怀里拿出那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先看看这个，老伙计。有关夔门计划的……初步行动报告。”
副校长眯了眯眼睛，醉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他放下自己的酒瓶，伸手抓过文件袋，动作难得地干脆利落。他直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页纸和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副校长快速地浏览着报告，目光在那些描述“青铜城大门敞开”、“内部严重焚毁”、“空无一物”、“发现现代扑克牌”等字句上反复停留。
接着，他拿起那几张拍摄自青铜城内部的照片。焦黑扭曲的墙壁、熔融后凝固的金属疙瘩、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殿堂废墟……每一张都像无声的嘲讽。当看到那张特写的、手绘着“王炸”的扑克牌照片时，他眉毛高高挑起，嘴里发出“啧”的一声。
副校长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惊疑不定。他抬起头，看向昂热，那双平时总是醉醺醺、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老眼里，此刻闪烁着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所以……我们的人，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结果扑了个空？龙王诺顿……早就卷铺盖跑了？还顺带把自己家烧了个精光？”
昂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不知道，老伙计。从现场的破坏程度和特征分析，那种规模和高度的焚烧，确实最可能是龙王级别的‘火’之力所为。但是……”
昂热顿了顿，眉头微蹙：“龙王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宫殿？尤其是一座经营了上千年的、充满炼金秘密和可能隐藏着重要物品的宫殿？这不符合逻辑。除非……”
“除非那里有什么他必须彻底抹去的东西，或者，他想掩盖什么。”副校长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文件袋，“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他干的。但除了龙王，谁又有能力在长江深处做到这一切？还能打开那扇门？”
昂热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提前回来了？按照原计划，我确实应该留在那边，协调后续的搜索和调查。”
副校长翻了翻眼皮：“为什么？总不会是惦记学校食堂的猪肘子了吧？哦，对了，”
副校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我们那位‘传奇’的S级新生入学了，还闹出了好大动静。自由一日‘瞬杀双王’，被楚子航直接任命为狮心会副会长，这两天还在训练场把楚子航和凯撒那两个心高气傲的小子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你是作为他的老师，还是以长辈的身份，回来‘关心’一下？”
昂热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点无奈和深意的笑容：
“两者都有吧。毕竟，他确实选了‘龙族家族谱系入门’作为第一学年的课程。作为授课老师，我总得见见我的学生。作为校长，我也该欢迎一下我们卡塞尔学院百年不遇的S级新生。”
“得了吧，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