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困，就别硬撑。
路明非却忽然咧嘴笑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脸上的困意似乎被这个动作驱散了一些。
“哎哟，师兄，算了算了。被你这一折腾，现在精神头反而上来了，回去也睡不着了。”
他歪着头，打量着楚子航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那层冰封的外壳：“而且啊，师兄，你这个人，虽然整天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但你的思维模式……真的挺单调的。你脸上就差直接写上几个大字了——”
路明非模仿着楚子航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想和你去练刀’。”
楚子航的黄金瞳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收起玩笑的表情，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走吧走吧，一年没见，我也挺想再和你练练手的。自由一日那天……怪我没拿捏好分寸，结束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好好切磋一下。”
楚子航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确认路明非是否真的还有精力。最终，他点了点头。
“那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便一同离开了赤馆，朝着学院的室内训练场走去。
路上，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亦或是S级副会长与狮心会会长一同前往训练场的组合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关注此事的学生圈子。
等到路明非和楚子航抵达训练场时，场边已经稀稀拉拉围了不少人。有狮心会的成员，也有闻讯赶来的学生会干部，甚至还有一些纯粹看热闹的中立学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兴奋和期待。
兰斯洛特和苏茜也在人群中。兰斯洛特抱着手臂，目光沉静地看着场内正在做简单热身的两人，低声对身边的苏茜说：“你觉得，会长能撑多久？”
苏茜，想起自由一日那电光火石间踹飞双王的场景，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路明非师弟像那天一样‘认真’起来，我估计……只是一秒钟的事。”
周围其他竖着耳朵听的狮心会成员，脸上并没有太多沮丧或不服。
经过自由一日，他们对路明非的非人实力已经有了近乎麻木的认知。
会长楚子航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面对这样一个怪物……落败几乎是注定的。他们此刻好奇的，仅仅是在这种“训练”性质的切磋中，他们那位向来以坚韧和刀术精湛著称的会长，究竟能在对方手下坚持多久。
场地中央，两人已经准备就绪。楚子航手持他那柄标志性的御神刀·村雨，刀身狭长，寒光流转。
路明非则从后腰缓缓抽出那两柄新得的小太刀，刀锋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师兄，请。”路明非双刀一正一反握持，摆出一个有些奇异却异常稳定的起手式。
楚子航没有客套，黄金瞳微微亮起，村雨划过一道简洁凌厉的直线，直刺路明非中路——典型的居合起手，快如闪电，毫无花巧，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气势。
然而，路明非的身体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刀锋及体的瞬间，以毫厘之差侧身滑开。
与此同时，他右手正握的小太刀刀背贴着村雨的刀身向上一擦，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巧妙地卸掉了部分力道，左手反握的刀则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点向楚子航持刀手腕的脉门。
楚子航瞳孔微缩，手腕一抖，变刺为撩，试图格开这阴险的一击。但路明非的左刀仿佛早有预料，一击不中，立刻缩回，右刀却借着刚才一擦的余势，化作一片模糊的刀光，笼罩向楚子航的上半身，攻势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围观者，包括早已有所预料的苏茜和兰斯洛特，都感到了呼吸一窒。
路明非的双刀，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刀术的认知。那不仅仅是日本剑道的技法，其中分明糅合了无数种战斗技艺的精髓——中国咏春短桥窄马的迅捷贴身与连消带打，柔道中利用重心破坏平衡的巧妙摔投意念，拳击般灵活莫测的步伐与虚实结合的佯攻，甚至还有一些更像是街头斗殴中总结出来的、不讲道理却异常有效的阴险小动作。
两柄小太刀在他手中，时而如蝴蝶穿花，轻盈灵动，专攻关节穴位；时而如狂风暴雨，以刀代拳，打出密集的压制性连击；时而又像黏胶一样缠住村雨，利用短兵器的灵活近身，让楚子航长刀的优势难以完全发挥。
楚子航的刀术不可谓不强，他的基础扎实得可怕，每一刀都精准、高效、充满力量，应变也极快。
但在路明非这种完全不成体系、却又似乎自成一体、且带着绝对预判和力量速度碾压的“杂烩”刀法面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