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似乎被芬格尔那螳臂当车般的决绝逗乐了。
“既然你主动请求……那么，满足你。”
龙王甚至连抱着零食的手都没动，只是那熔金色的竖瞳微微一闪，一个古老而威严的词汇，如同宣判般在空旷的机房内回荡：
“言灵·王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芬格尔变得重于铅汞！十倍重力！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作用于每一寸血肉骨骼的恐怖重压！
“呃啊——！”
芬格尔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本就因言灵被强行“取消”而气血翻腾、身体虚弱，此刻更是如同被一座无形大山狠狠砸在脊梁上！双膝一软，几乎就要当场跪倒！但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用尽全身每一分力气，对抗着那要将自己压垮、碾碎的力量。
芬格尔强迫自己一点点重新挺直颤抖的腰杆，哪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也绝不让自己的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脸颊和下巴滴落，在重压下甚至不是滴落，而是被拉扯成细长的水线。
没有言灵加持的他，此刻完全是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和曾经千锤百炼的肉体在硬抗，但谁都看得出，这已是强弩之末。
龙王满意地看着芬格尔苦苦支撑的狼狈模样，然后，他将目光转向EVA的投影。
“小姑娘，我知道你的手段。遍布学院的监控，瞬间触发的警报，甚至……自毁协议？”
龙王歪了歪头，利爪轻轻敲了敲爆米花桶的边缘，“我劝你，最好别动那些小心思。报警？自毁？想想看，如果你的小男友正承受着‘王权’的宠爱时，突然所有的压力瞬间再翻几倍……或者，换点更有‘创意’的玩法？比如，让他亲眼看着你的数据核心被一点点‘擦除’？”
龙王的话语如同冰锥，不断的刺激着这对可怜的小情侣。
EVA的投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她在飞速计算，评估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案，但每一种推演的结果，都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都指向了绝望。
龙王慢条斯理地补充：“而且，我今晚来，其实……也算是一片好心。你们总不希望，因为某些‘多余’的好奇心和调查，导致整个卡塞尔学院，在今夜过后……鸡犬不留吧？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而宏大，让芬格尔的心沉到了谷底，也让EVA的核心程序产生了更剧烈的波动。沉默持续了几秒，只有芬格尔粗重压抑的喘息和主机低沉的嗡鸣。
终于，EVA的投影微微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条件。不报警，不自毁。”
“明智的选择。”龙王赞许地点点头，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促狭起。来？
“那么，让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龙王路将爆米花桶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的爪子伸出三根覆盖龙鳞的手指，“我问，你答。不多，就三个问题。回答完，我立刻离开，保证你的小男友完好无损。”
龙王特意停顿，欣赏了一下芬格尔在重压下憋得通红、却依然怒视他的脸，以及EVA全神戒备的“表情”。
“但是，小姑娘，你必须如实回答。任何隐瞒、修饰或者程序性的回避……我都会视为违约。违约的后果，刚才已经说过了。”
芬格尔在重压下几乎无法思考，只能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龙王”。
EVA则快速回应：“我需要先听到问题。如果涉及学院最高机密、危害人类安全或明显违背我的核心协议，我有权拒绝回答。届时，你可以立刻动手。”
“放心，”龙王摆了摆手，“绝对不涉及你们那些可笑的‘保密条例’。只是些……私人兴趣，或者说，对一段悲情故事的……小小求证。”
龙王清了清嗓子，熔金的竖瞳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他指向芬格尔，又指回EVA。
“第一个问题：小姑娘，你到底喜欢这个傻小子哪里？ 论颜值，他现在邋遢得像条流浪狗；论实力，刚刚你也看到了，不堪一击；论前途，八年级留级生……除了脸皮够厚、胃口不错，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闪光点。你当年……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无论是正在拼死抵抗重压的芬格尔，还是严阵以待准备回答机密问题的EVA，都瞬间僵住了。
芬格尔：“？？？” 他在重压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算哪门子问题？！
EVA的投影也明显卡壳了一下，数据流的运行似乎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这完全偏离了她预想的任何“审问”或“威胁”方向。
“龙王”似乎很满意他们错愕的反应，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更加八卦：
“第二个问题：他当年是怎么给你表白的？ 是在图书馆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