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炸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车站特有的陈旧气味，构成了此刻独特的“等车氛围”。
路明非啃着鸡翅，状似无意地提起：
“师兄，我看了半天时刻表，压根没找到CC1000次快车这一班。要不是遇到你，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芬格尔正努力对付一个鸡腿，闻言含糊不清地说：
“没走错，就这儿。学院的列车……从来就没准过点，也不在公共时刻表上显示。”
芬格尔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这才继续抱怨道，“要怪就怪咱俩等级太低。我现在是F级，在学院里的地位嘛……差不多等同于中世纪农奴。那些等级高的家伙，有VIP通道，甚至有专机接送，学院的资源永远优先向他们倾斜。”
“等级？” 路明非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一点嫌弃的表情，“这学院还搞这一套？不会是按印度种姓制度来的吧？”
芬格尔为了避免吓到这个看似懵懂的师弟，刻意绕开了“血统”这个敏感核心，用更通俗且略加美化的方式解释：
“咳，师弟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综合评估体系。基于学分、在校表现，或者……入学时的天赋评级。如果你入学时天赋就很高，初始等级就高。就算初始等级不高，以后努力做出成绩，也能升级。毕竟……咱们也算是私立贵族学院嘛，总得有点激励机制。”
路明非心里门清，他必须装作一无所知。而且现在他的S级血统评级，还处于无人告知的状态，他眼下也要装作不知道自己的血统。
路明非记得上一世，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些，他和芬格尔这两个“低等级”倒霉蛋，在这里生生干等了两天，饥寒交迫，最后只能在长椅上挺尸。
路明非啃完鸡翅，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一点跃跃欲试和“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
“师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俩去那边所谓的VIP通道刷一下我的卡试试？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的等级比你高那么一丢丢呢？说不定能少等一会儿也是好的呀！”
芬格尔本来是想拒绝的，他对自己这个F级已经认命，也不指望一个刚来的新生能有什么惊喜。
但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鸡腿，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张“人畜无害”还带着点期待的脸，想着‘就当饭后消食陪师弟玩一下’，便点了点头：
“行吧，陪你走一趟。你去刷你的卡就行，我的就算了……不被那闸机自动报警踢出来都算它老人家给面子。”
两人晃悠到贵宾通道口。冰冷的闸机泛着金属光泽，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刷卡区。
芬格尔抱着全家桶，靠在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看你表演”的看戏表情。
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磁卡，很随意地往刷卡区一贴。
“滴——”
一声清脆的鸣响，与普通闸机通过的声音似乎并无不同。
然而，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刷卡区上方一块原本暗着的液晶屏幕骤然亮起！没有复杂的数字或字母滚动，只有一个简洁、硕大、字母——
——S。
“嘶——！！”
芬格尔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半块鸡肉差点直接掉出来。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S”，仿佛看到了外星飞船降临。
抱着全家桶的手臂一松，桶身歪斜，可乐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汩汩流出，他都浑然未觉。
“S……S级？！开什么国际玩笑？！” 芬格尔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路明非却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非常“真实”的失望和困惑表情。
路明非收回磁卡，看了看屏幕上依旧亮着的“S”，又转头看了看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芬格尔，用一种带着点自我安慰又有点埋怨的语气说道：
“唉，师兄，咱们走吧。待会儿里面的工作人员该出来把我俩踢出去了。”
路明非指了指芬格尔，又指了指自己，“你看，你是F级，我这个‘S’级……字母表里排得那么靠后，都排到你后面好几位去了。你的等级要是农奴，那我这个S级……岂不是连农奴都不如？应该是牛马级别的吧？”
“牛……牛马？！” 芬格尔被路明非这番神推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颤抖着手指着屏幕，又指指路明非，声音都在发飘：
“师、师弟！你……你知不知道‘S’级是什么意思？！它……它排在A级前面！是最高等级！目前整个卡塞尔学院，除了校长昂热，就……就再没听说过有在校师生是S级！你是第二个！！”
仿佛是为了印证芬格尔这石破天惊的话语，也仿佛是为了迎接这位“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