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胜，是本次面试的考官之一。接下来我会叫名字，叫到的同学请跟我进来。”
“柳淼淼同学”
“在。”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柳淼淼。钢琴公主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跟着叶胜走了进去。
门关上，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
接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到，学生们怀着忐忑或期待的心情进去，又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出来，有人沮丧，有人一脸茫然。
路明非始终坐在角落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最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人时，叶胜再次出现，目光落在他身上。
“路明非。”
“来了。” 路明非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跟着叶胜走进了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光线明亮，布置简洁。长桌后坐着一个人。叶胜回到靠窗的位置，而坐在她旁边的，那一位看起来温婉秀美、穿着得体套裙的年轻女性——酒德亚纪。
看到路明非进来，酒德亚纪站起身，微微鞠躬，用清晰的中文自我介绍：“路明非同学，你好。我叫酒德亚纪，也是本次面试的考官之一。”
路明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拘谨又努力表现得体的笑容。
他没有用中文回应，而是开口，吐出了一串流利而纯正日语：“こんにちは、酒德亚纪様、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您好，酒德亚纪小姐，请多关照。）”
酒德亚纪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良好的素养让她迅速恢复常态，也以日语回应：“こんにちは、路明非さん、こちらこそよろしく。（您好，路明非先生，也请您多关照。）”
随即，她切换回中文，好奇地问：“路明非同学，你的日语非常出色，是纯正的京都口音。你去过日本吗？”
路明非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回答：“没去过……都是看AV……啊不对不对！”
路明非像是说漏嘴般赶紧捂住嘴，慌忙改口，“是看动漫学的！日漫！《火影忍者》，《名侦探柯南》什么的！”
“噗——” 旁边的叶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他立刻用手抵住嘴唇，干咳两声，迅速恢复了考官严肃的表情，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酒德亚纪的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面试的正式感，点了点头，跳过了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开始了正式的提问。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路明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相信。”
“为什么相信呢？” 酒德亚纪追问，这是标准流程。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然后，在两位考官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他居然开口……唱了起来！用的是日语，旋律熟悉而热血：
“ただ君だけを守りたい 青い星に光がなくても…（只想守护你，即使蓝色星辰失去光芒……）”
正是《戴拿·奥特曼》的《只想守护你》的高潮片段。他唱得不算专业，但音准节奏居然都不错，带着一种莫名的认真和……中二感。
唱完这一小段，他停了下来，一脸坦然地看着酒德亚纪，仿佛用歌声已经完美地回答了问题。
酒德亚纪和叶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和一丝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回答？但……某种程度上，又确实是一种“理由”。
酒德亚纪决定不深究这个奇葩的答案，继续下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
“相信。” 路明非再次秒答。
“为什么？” 酒德亚纪已经预感到不会得到什么正经答案了。
路明非一脸理所当然：“我连奥特曼都信了，为什么不能相信有超能力？奥特曼不就是拥有超能力的外星人吗？逻辑通顺。”
叶胜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防止再次笑场。酒德亚纪也是深吸了一口气，保持住表情管理。
“那么，第三个问题，” 酒德亚纪看着路明非，问出了那个经典的两难选择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
路明非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眉头微皱，仿佛遇到了真正的难题。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开口道：
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呀。这就好比，现实告诉我，我可能只能找一个女朋友……可我的梦想，是想交很多个女朋友啊！”
路明非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们看，这‘现实’物质限制和‘梦想’精神需求，它不就冲突了吗？所以我觉得吧，生存基础可能是唯物的，但让人活得有劲头、甚至想瞎折腾的，往往是唯心的那部分。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