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挨千刀的!这才几天?就蔫成这样?往后别想碰老娘一根手指头!”
陆渊站在门外,略带无奈地摇头。接着听那男人懒洋洋哼道:
“哟,如今倒挑起肥瘦来了?当初是谁抱着我脖子喊‘这辈子非我不嫁’?莫非最近有人把你喂饱了,骨头都酥了?”
“你少拿话搪塞!我手里那些宝贝,可是当年你哭着求着要的——若不是冲着它们,你能在我府里横着走?现在嫌我碍眼了?早干嘛去了?”
陆渊本打算抽身,却在听见“宝贝”二字时顿住了脚。
原来这宅子里,还藏着一段腌臜旧账。
他耐下性子听了片刻,才算理清来龙去脉。
越听越冷——这男人能如此有恃无恐,背后必有靠山。陆渊眯了眯眼,缓缓睁开了双瞳。
他这双眼睛,能穿墙透壁,只是平日懒得用。
这本事,是他在山谷深处承继的秘传,轻易不示人。
陆渊起初压根没把这门传承当回事,觉得八成用不上,干脆束之高阁,蒙了层灰。谁料今儿这户人家,倒真逼得他非动用不可。
光听屋里那男人说话的腔调,陆渊就断定——里头藏着好东西。
他眼瞳微凝,开启透视灵眸,屋内景象顿时一览无遗:杂物堆得歪七扭八,连下脚的地儿都难找。
话音未落,那男人又扯着嗓子嚷开了:“你这女人心肠也忒硬!早先不是亲手给你看过我的命根子吗?如今倒翻脸不认账,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它取来,让你睁大眼睛瞧个清楚!”
“为哄你开心,我把结发妻子都休了!你倒好,还疑神疑鬼?再这样下去,休你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前头能休原配,后头照样能休你!你呀,真是贪得无厌!”
话音刚落,他套上外袍,转身掀开墙角一处隐秘木板,从暗格里捧出一只乌木匣子。
陆渊指尖轻弹,一股无形灵劲悄然缠上匣身——那匣子竟倏地挣脱男人手掌,破窗而出,穿墙如入无物,稳稳落入陆渊掌中。
屋内男人低头一看,手心空空如也,当场腿肚子打颤。
这匣子可是他发家立身的根基,更是他在镇上横着走的底气所在!
陆渊懒得搭理他作何反应,袖袍一卷,人已如青烟般掠出屋外。
他拎着匣子直奔城郊荒坡,掀开盖子一瞧——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寸许长的小刀,薄刃细窄,活像孩童把玩的银簪。
可陆渊指尖刚触到刀脊,便觉一股温润灵气丝丝缕缕钻进指腹。
“果然是件宝器。”他低语一句,凑近细看,哪知刀锋一滑,“嗤”地划开食指,血珠滚落,正正滴在刀身上。
那小刀仿佛活了过来,眨眼间吸尽鲜血,嗡鸣轻震,刀身陡然拉长、延展,转瞬化作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沉甸甸坠在陆渊手中。
陆渊心头一热——这哪是捡了宝贝,分明是老天爷塞了把钥匙到他手里!
当年传承附带的整套刀诀,他因无趁手兵刃,一直搁着没练。
如今刀在手,攻法自然流转,再不用干瞪眼等机缘。
长刀停在最适手的尺寸,不轻不重,握感浑然天成,仿佛生来就该长在他掌心里。
他手腕一抖,刀势乍起,心法随念而动,武技信手挥洒。
刹那间,他只觉浑身窍穴通透,意到刀至,人刀之间再无隔阂——就像多了一条延伸出去的手臂,念头刚起,刀尖已至,根本无需刻意催动,更不必费神摆弄那些华而不实的招式。
收势站定,他用拇指缓缓摩挲刀刃,低声嘀咕:“好刀是好刀,就是太大,回城还得往储戒里塞。若能缩成巴掌大,别在腰带上当个挂饰,遇事随手一抽就来,岂不痛快?省得打架时还得掏戒指,平白耽误工夫。”
话音未落,掌中长刀竟真开始收缩,眨眼间缩回最初那枚银簪般的模样。
陆渊怔住,呼吸微滞——莫非它真听得懂人话?
莫非这才是此刀真正的玄妙之处?
他将信将疑,又试了两回:心念一动,刀身暴涨;念头一收,刀即回缩。
果然随心而变,如臂使指。
这哪里是凡兵,分明是通灵神兵——活脱脱一杆能大能小的如意金箍棒。
虽比不上金箍棒那般撼天动地,但这把刀确是件难得的利器。
更关键的是,方才已沾了陆渊的血,血渗入刃脊、沁进纹路——这是实实在在的滴血认主。
往后它便如臂使指,随他踏山越岭、闯阵杀敌,再不会轻易易主。
陆渊最终将刀收进了储物戒。眼下腰间既无刀鞘,也无绦带,悬着反倒碍事。
放进去最是稳妥,真要一个不留神丢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这一趟下山,倒真没白走。
平日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