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吃得满口生津，蟹黄流油，便也试着尝了一口——果然鲜得掉眉。

    陆渊低头一看，自己辛辛苦苦从浅滩翻出来的二十多只螃蟹，还没动几只，已被长老和药剂师风卷残云般扫光。

    他心头一愣：若平日单送他们一篓，怕是连盖子都不愿掀；如今坐在这儿，倒抢得比谁都勤。

    饭毕，长老与药剂师告辞离去。待院门轻掩，陆渊招手，让长生随他进了小窝棚。

    “长生，从明日起，我教你一门新攻法。再按老法子慢慢磨，进境太缓，耽误你。”

    “以你眼下根基，硬啃本门心法，十年也难登堂。不如另辟蹊径——换个路子走，兴许反倒撞出一条通途。你意下如何？”

    长生一听，膝盖一软，扑通跪在泥地上，额头触地：“师父！此恩如山如海，弟子这辈子刻骨铭心。您待我如此，不图一丝回报……我拿什么还您啊！”

    陆渊垂眸望着跪在身前的徒弟，心头一热，竟有几分久违的欣慰。

    起初收他，不过图个稳妥——让他守着药园子，当个勤快踏实的看园人罢了。

    可朝夕相处久了，他渐渐发觉这孩子心性淳厚、悟性不俗，行事沉稳又不失灵巧，与自己脾性竟意外相投。

    于是便顺理成章地将他正式收入门墙。

    他指尖轻叩储物戒，一道微光闪过，一本泛着青灰古意的心法册子悄然浮出，被他稳稳递入长生掌中。

    “长生，这是我在断崖谷底寻得的一部秘传心法。我反复推演过，它比咱们宗门洞天境的筑基功更贴合你的根骨，也更适合你起步。”

    “修炼门槛不高，不需灵脉引气、也不必焚香净坛，你只管静心修习。若能在三十日内稳稳踏入第二重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那便说明此法与你血脉相契。到时，我自会再授你三式配套武技，招招直指要害。”

    “从明日起，白日随药剂师采配丹材，辨药性、识火候；入夜方得静坐运功。”

    “往后日子怎么过，你自己盘算清楚。家里的事，也早些跟父母讲透——若他们心疼你太苦，执意拦着，我也不能强求。”

    “但只要他们点了头，你就得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长生双手捧过心法，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古篆如蚁群爬行，他一个字也认不得，只得仰起脸，声音发紧：“师傅……这些字，我全没见过。您是逐句教我，还是让我自己揣摩？可万一悟偏了，走岔了气，怕是要……爆脉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