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却像十座陡峭的山头,横在眼前。
于是陆渊翻出那十幅图谱,手把手教长生辨认。
他不光报出每幅图的名字,还挨个讲清对应药材的性味、归经、主治病症,连炮制要点和配伍禁忌都细细拆解。
长生脑子灵光,一点就透。听完讲解,他立马拿着图谱钻进药园,对照实物一一比对,分门别类地记牢。
磕磕绊绊折腾半天,总算把所有草药名、样貌、用途全拢在了心里。
陆渊见他学得扎实,便准他回屋歇息,临走还把那本《百草精要》塞进他怀里——这书,准他带回去慢慢揣摩。
长生捧着书踏进家门,瞧见弟妹蹲在灶边剥豆子,心头一热:自己刚摸到的本事,得赶紧传下去。
一家人多学一门活计,往后端碗吃饭就多一分底气。
他坐到弟妹中间,把陆渊教的药性口诀、识草法门、园中常见品种,掰开揉碎讲了个透。
真没想到,妹妹学得又快又准,快得让长生直咂舌。
他自己当初背这些,可是在陆渊眼皮底下反复过三遍才勉强记住;妹妹倒好,他刚念完一遍,她已能指着园里半尺高的细叶草,脱口说出“白薇,苦寒归肾,清虚热、利尿通淋”,连根须颜色、断面纹理都描述得明明白白。
长生当场愣住,半晌才拍大腿笑出声来。
等把弟妹全教会,天色早已擦黑。
他吹熄油灯,带着两人躺下,听着窗外虫鸣入了梦。
第二天鸡刚打鸣,长生就醒了,麻利穿衣直奔陆渊的小棚子。
掀开帘子一看,人影不见。他在药园里绕了一圈,连田埂沟沿都找遍了,仍不见师傅踪影。
正纳闷,忽见陆渊拎着两条银鳞扑棱的鲜鱼,从东边林子口晃悠回来。
“师傅,您上哪儿去了?也不招呼一声?这附近还有溪流?我咋从来没见过?”
陆渊斜睨他一眼,把鱼往竹篓里一撂:“左首两里外,有条清亮小溪。今早天光敞亮,我溜达过去,顺手捞了俩。你们真不吃鱼?”
“这会儿不正是肥美时候吗?我竟没瞅见!溪水浅得很,鱼影子一群群窜,满眼都是。”
“我琢磨着,这几天咱们也能去摸几尾。吃不完的,腌成咸货,或剖开风干——冬日炖汤,香得能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