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偏差就要崩弦。
他忍不住开口:“师傅,这事……怎么越想越像口深井?您丹炉才烧热,那边订单就砸下来,又快又重。”
“虽说外门长老肯抬举,是桩好事,可我咂摸着,甜头和风险,怕是五五开,您说是不是?”
“完不成?赔!赔的不是灵石,是实打实的成丹——咱这才起灶,哪来那么多存货垫底?”
“若真炼成了,报酬自然厚实。以那位长老的为人,绝不会亏待卖力的人。”
“可万一失手呢?他那样的人物,面子就是规矩,规矩就是铁律——您说,他真能轻轻放过?我这心里,总像悬着根线,总觉得……这事透着点不对劲。”
“药材一到,您务必亲自验一遍。不然,真出了岔子,咱们就不是挣不挣钱的问题,而是赔不起、兜不住的大麻烦。”
陆渊不动声色多看了长生两眼。
这小子心细得像筛子,竟把弯弯绕绕都理出了头绪。
其实这些弯道,他早就在跟外门长老谈拢时就踩过了、试过了、压下了——只是这话,断不能往外说。
说了,伤的是长老颜面;说了,显得自己不知感恩、不识好歹。
所以这些暗礁,只能自己一寸寸探、一步步趟。
如今听了长生这番话,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陆渊心里也清楚,长生这孩子如今真是一天天稳重起来了,看事透、想得远,不毛躁也不莽撞。他拍了拍长生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小子,你这张嘴越来越有分量了——我这些年没白把你当自家孩子养啊!实话跟你讲,这事我早盘算透了,连退路都铺好了。”
“跟外门长老谈那会儿,我就把关节捋清了,所以你翻翻那份契约,里头加进去的那条‘药材验不合格,概不收货,定金照扣不退’,就是我亲手添的。”
“他若真想拿次货糊弄我们,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库房里还剩几筐灵参、几篓茯苓——赔得起?怕是连三成都不够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