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折一根枝,顺手而已。
若真那么艰险,反倒显得他先前那些摸索全是白费力气了。
何况他得的传承里早讲明:炼丹与炼器,本是同根而生——灵气足,心神定,手法稳,两者便无甚分别。
眼下这两样对他来说虽是新路,却不是迷途;他边试边悟,越走越熟。
至于能否进内门?那不过是迟早的事,眼下先把眼前这一炉丹,炼得稳稳当当。
可在这外门里,若真是一无所长、两手空空,试问谁会多看你一眼?谁又肯为你多费半分心思?
眼下陆渊早已不参加门派的例行操练,也推掉了所有差遣,只一门心思守着这方药园,日日与炉火药材为伴。
内门那些弟子,嘴上虽常带讥诮,背地里也爱拿他打趣,可陆渊从不接招——不是怯场,而是压根懒得搭理。
在他看来,跟这群人斗嘴较劲,纯属白耗气力。
如今丹术初成,哪还有闲工夫陪他们耍嘴皮子?有那工夫,不如多炼一炉回气丹,既涨手艺,又厚腰包。
再说了,日后若真进了内门,闭关时间拉长,炼丹火候自然水涨船高。
他心里清楚得很:路在哪儿,脚该往哪迈,根本不用左顾右盼。
陆渊瞥见长生那张还带着点稚气的脸,便顺手拨了拨炉中炭火,开口道:
“炼丹这事,看着简单,里头门道可深着呢。不是谁蹲在炉前烧三天火,就能出丹的。”
“天赋这东西,差一点,就卡一辈子。我让你来打下手,就是想瞧瞧,你骨子里有没有这把火。”
“过两天给你安个炉子,先试着投几味药。要是能稳住火候、守住药性,你就正式跟我学。”
“哪怕将来只能炼最基础的培元丹,只要能成丹,自有无数人捧着灵石上门求你开炉——这活儿,饿不死人,还能养修为。”
“实在不行,自己采些野参、晒些茯苓,炼出来卖出去,照样能换灵石、攒资源,修行路上也能走得更稳当些。”
长生一声不吭,只默默跟在陆渊身后。
每日天光刚亮,他就开始净药、切片、碾粉、配比;陆渊则守着丹炉,调火、观色、听声、掐时。
熟才能生巧——这话搁他俩身上,比谁都硬气。
起初,长生切一味黄精都要犹豫半晌,陆渊一炉丹还没起火,他连三味主药都配不齐。
两人节奏慢得像被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