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手里抢回来。真要是束手无策，我垫些银子，权当借你的。”

    “就从你工钱里慢慢扣，不让你心里发虚，也不叫你难堪。再说，你家底子我清楚，别自己吓自己，塌不了天。剩下的事，交给我。”

    “你也别老攥着那些乱麻似的心思不放——照你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再熬下去，身子先垮了，还怎么扛事儿？”

    “你得记准喽：家里老小，全指着你撑腰；爹娘病弱，弟妹年幼，往后这担子，就得你一肩挑起来——好好练功，好好活着，好好把这一家子护周全。”

    陆渊话音落地，便与长生一道出门。

    两人踏着碎石小路，走了一炷香工夫，便到了长生一家眼下栖身的破庙。

    陆渊抬眼一望，心口顿时一沉。

    庙顶塌了半边，梁木歪斜，断瓦残垣间透着股将倾未倾的寒气。

    眼下虽是初秋，可只要雨势稍大，外头哗啦啦，里头滴滴答答，怕是连干爽的地儿都难寻。

    长生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低的：“陆渊师傅，我家原先不是这样……从前住的是青砖灰瓦的三间正屋。后来被族里赶出来，屋子就归了别人。您也知道，我爹早年可是族里数得着的猎手。”

    “魔兽森林里他一个人能拖回整头铁鬃野猪，家里大小活计，几乎全靠他一双肩膀扛着。如今呢？就一只手废了。”

    “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一脚把他踹出族门，连根柴火都没留。您瞧见没？我爹现在连睁眼都费劲……求您快进去看看吧！”

    两人掀开垂挂的破布帘，跨进庙内。陆渊目光一扫，心头猛地一跳——

    当年那个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的汉子，如今竟蜷在角落草堆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包着骨，像一具蒙了层薄皮的枯枝。

    这才多久？竟衰败至此！

    陆渊一步抢上前，伸手搭上那人腕脉，指腹下跳动微弱如游丝；又托起那只溃烂的手，凑近细看——皮肉早已发黑肿胀，脓水混着暗血渗出，伤口边缘泛着青紫毒晕。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色丹丸，毫不迟疑塞进病人嘴里，转头对长生道：“快去烧滚水！若有烈酒更好，赶紧端来！没有就多烧几壶开水——得立刻刮毒、洗创、逼毒！这副身子骨，再拖到夜里，怕是连药渣都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