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救过车迟国,功德厚得能压塌庙门!
一听“要命的人来了”,三人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求老师救命!”
白泽轻摇羽扇,声如古井无波:“安心。既是我白泽踏进了这车迟国,你们的命,我保定了。”
虎力大仙急得嗓子发干:“老师!我们该……?”
“照旧。”白泽扇锋微抬,眸中寒光一闪,“该炼丹炼丹,该做法做法。我自袖中布网,万事,尽在我掌。”
三人如获大赦,连连叩首,喜得眼眶泛红!
入夜,三清观钟声未歇。
孙悟空悄无声息摸到三清大殿外。
殿宇巍峨,檐角挑月,门楣悬联:
上联——雨顺风调,愿祝天尊无量法;
下联——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两侧廊下,数十道士盘坐诵经,声浪沉稳绵长——《消灾忏》《道德经》《黄庭经》,字字如钟,句句凝霜。
单看这气象,任谁路过都得合十礼敬:此乃玄门正宗、正气所钟之地,邪祟绕道,鬼魅退避!
三个国师日日在此焚香忏悔、持咒守夜——悟空偏说他们“终将作乱”,岂不可笑?
这里是地仙界!圣人一念可察万里,若真是妖邪盘踞,早被天雷劈成飞灰!
寻常精怪见这大殿,躲都来不及,哪敢天天往里钻?真当自己命硬过雷劫?
悟空盯着殿门,嘴角一翘,计上心头。
转身招呼八戒、沙僧:“八戒!沙僧!师兄请你们——吃顿大的!”
八戒耳朵一竖,口水差点滴下来:“哪儿?快带路!”
悟空嘿嘿一笑,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花:“跟俺老孙——走!”
抬脚便往三清大殿闯。
这时候道士们早跑光了,三清神像前瓜果堆成小山,红的艳、黄的亮、青的脆,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猪八戒眼珠子一瞪,慌得直摆手:“猴哥住口!这可是三清老爷的供品,动一口都可能遭雷劈啊!”
孙悟空咧嘴一笑,尾巴甩得带风:“劈?他们正打坐炼丹呢,哪有空管这点瓜果!快上!”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上供案,抓起蟠桃啃得汁水四溅!
猪八戒一边哆嗦一边合十默念:“三清祖师恕罪!全是这泼猴逼的!祖师饶命!祖师饶命!”
猴头胆大包天,呆子怂得掉渣——但供品嘛,不敬归不敬,真论起来,也就算个‘轻度冒犯’。
等心里那点愧疚烧完,猪八戒抹了把嘴,抄起蜜瓜就啃:“……嗝,反正都破戒了,不如吃饱了再挨雷。”
这时白泽的声音直接钻进三人耳中:“去三清大殿。若有人递圣水,别喝——只把中间那杯泼回去,记住了。”
三位国师刚抬脚往大殿走,脑中“叮”一声响,全被这道传音钉在原地!
懵,但不敢问,只能齐齐应声:“是!”
白泽厉害就厉害在这儿——事还没影,他已掐准脉门。
他不是穿来的,纯靠天赋:未来如掌纹,清晰可辨。
大能者难料,可孙悟空?念头刚冒头,他就闻见味儿了!
果然,三人刚在大殿里啃完供果、灌完御酒,外头脚步声就由远及近,还夹着高谈阔论!
孙悟空眼珠一转,拍案而起:“八戒!沙僧!抄家伙——把神像扛后院去!咱仨,演三清!”
猪八戒脸都绿了,可猴哥已抄起玉清神像蹽了,沙僧也闷头抱起上清像。
他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捧起太上老君瓷像,边走边碎碎念:“祖师莫怪!是俺老猪被架在火上烤啊!祖师开恩!祖师开恩!”
后院一扔,转身就溜。
孙悟空却反手一扬——“噗通!”玉清神像直坠茅坑,溅起三尺黑浪!
按天朝规矩,左尊右卑:太上居左,玉清居中,上清居右。
猪八戒抱的是太上,孙悟空摔的是玉清,沙僧扛的是上清。
猴王瞥见玉清像沉底翻白眼,顺手还搅了两下——事儿太急,没空揪着八戒问“为啥不一起砸”,但就这临门一脚的狠劲,够他满意了。
他暗笑:“这呆子本是老君徒孙,今儿亲手搬走太上像,等于亲手斩断香火线——往后观音菩萨那边,就好说话了。”
动机变了:不再是胡闹,而是布局。
逼八戒倒向佛门,再借这根线,把观音菩萨当年那档子旧账,连本带利清干净。
他心底对观音,始终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雾里看花,似近还远。
哪怕后来知道菩萨是男儿身,那点执念也没散。
可偏偏,猪八戒跟观音之间牵扯不断……他听见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