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独坐莲台,指尖轻掐,低语自喃:“唐僧一行,该到车迟国了。元始天尊安排的三妖劫难,正好让悟空立威。接下来是通天河……金鱼精那边,可别出什么岔子。”
话音未落,她忽然神色一变,指间卦象崩裂!
心头猛地一震——她的金鱼,被人杀了!
观音瞳孔骤缩,惊怒交加:“谁动了我的金鱼?!竟敢坏我布局!”
她腾身而起,驾云直奔通天河!
抵达河岸时,眼前景象令她脚步一顿。
庙宇初建,彩台高搭,鼓乐喧天。舞龙舞狮穿梭其间,百姓欢庆如过年。
她隐去真容,化作村妇模样,拦住一名庄稼汉问道:“这位兄弟,今儿这是闹哪出?怎么这般热闹?”
那人咧嘴一笑:“大嫂你不知道啊!这通天河里原先有个灵感大王,年年要吃童男童女,害得多少人家支离破碎!幸好华山三圣母路过此地,一出手就把那妖怪镇了!捞上来一条金鱼,十几斤重,肉都分给了乡亲们,滋味鲜得很呐!总算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那些孩子也算没白死……”
听着这话,观音脸色一阵青白。
她像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又羞又恼。
西游八十一难,步步算尽,缺一不可!九九归真,方能圆满。
如今少了一难,功果不成!
当年取经人登岸后,她掐指一算才八十难,不得已让老龟掀翻他们,补上最后一劫!
她是这场大戏的总导演,劫难不能少,更不能乱!
可现在倒好,陆渊偏偏跳出来搅局,劫难他不敢删,只能加重手脚——但像通天河这种关键节点,早几十年就埋线布局,岂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
如今主线剧情被硬生生撕掉一页,观音心头焦躁。
更让她心惊的是——三圣母会不会察觉什么秘密?
“那金鱼临死前,有没有泄露半句?杨蝉这丫头,真是多管闲事!”
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眼下唐僧即将进入车迟国,通天河这一劫,必须立刻补上!
念头一定,观音转身疾返珞珈山。
水池边,她袖袍一卷,拎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鱼精。
目光冰冷,声音不容置疑:“取经人将至通天河。你去那里为妖,等候他们的到来。”
金鱼精浑身颤抖,哪敢反抗?
颤声道:“谨遵菩萨法旨!”
下一瞬,妖云翻涌,金鱼精化作厉妖,腾空而去,奔赴通天河!
而另一边,唐僧师徒历经数月跋涉,渡过黑水河,风尘仆仆,终于踏入车迟国境内。
刚进城门,孙悟空一眼扫去,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一众和尚衣衫褴褛,跪在地上搬石挑土,瘦骨嶙峋,步履蹒跚。
旁边道士手持皮鞭,噼啪作响,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们背上。
这些和尚常年修行,身子虚弱,哪里受得住这般折磨?
悟空双目一瞪,怒意冲顶!
他二话不说,三两下解救众僧,沉声道:“你们且在此处安歇,待俺老孙去车迟国走一趟,替你们讨个公道!”
见和尚处处遭欺,悟空心中冷笑,当即变化成一名道士,混入城中打探虚实。
行至城门口,撞见一名守门道士。
对方见他一身道袍,举止不凡,竟肃然起敬,拱手道:“道长不必亲自打听,三位国师得知有高人到来,自会前来相迎,请稍候片刻!”
悟空一怔,眯眼问道:“哦?你们的国师……究竟是何人物?有何本事?”
道士一拱手,语气里透着三分敬畏七分自豪:“三位国师翻掌即召风云,指水成油、点石化金,轻巧得像掸袖子!这般通天手段,早把乾坤造化攥在手里,连星斗轨迹都任他们拨弄。”
孙悟空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嚯,有点东西!”
立马追问:“那三位国师……人品咋样?”
道士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三分:“那是顶顶的善人!二十年前车迟国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那些和尚啃着香火念经,求雨求得嘴皮起泡,天上连片云影都不肯落!可咱国师一来,袖袍一抖,雷动风生,甘霖倾盆!满城百姓跪在泥水里磕头,硬是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悟空眯眼:“那……他们为啥死磕和尚?”
道士冷笑一声,下巴微扬:“和尚?呵!连场像样的雨都唤不来,还占着庙宇吃供奉?国师没来前,车迟国上下拜佛,结果越拜越穷;国师一立三清观,日日焚香叩首、为陛下祈寿延年——陛下感动得当场下诏:尊道抑佛!和尚们?跑的跑、散的散、还俗的还俗,一个比一个溜得快!怪就怪——和尚清场之后,粮仓鼓了,市井活了,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都敢多蒸两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