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首仙慨然应诺,辞别启程。那可是截教祖产,岂容荒废?
陆渊亦腾云而起——取经人已出乌鸡国,月余即抵号山!
那山,是他儿子红孩儿的地盘。
小魔王披红氅、执银枪,正晃进金兕洞,掀坛痛饮!
洞中青牛斜倚石榻,懒洋洋抬眼:“哟,小红来了?”
红孩儿灌一口酒,突然挠头:“咦?我爹也是牛,头上还顶俩犄角……咋我光溜溜的?”
兕牛噗嗤一笑:“你爹成亲时我在兜率宫刷丹炉呢!你爹是牛,你娘是罗刹宫主——修罗族向来胎生艰难,你是头一个从肚子里钻出来的崽,天生异相!老爷亲口说的——你呀,压根儿不长个儿!”
红孩儿瞪圆眼:“啥?!我永远这副模样?”
兕牛慢悠悠点头:“可不嘛——都活了几百年了,还不是粉团子一枚?”
兕牛下界后百无聊赖,偏巧听说牛魔王家的小魔王就在号山撒野,立马凑上去搭伙。
两头牛,一老一小,喝酒吹牛,插科打诨,日子过得贼带劲!
忽听洞外一声虎啸般的豪喝:“兕牛兄弟——老牛我来也!”
兕牛拍案而起,咧嘴大笑:“哎哟!奎牛到了!小红,快!你爹杀到啦!”
两人蹭地窜出洞门,衣袂翻飞。
红孩儿一个箭步冲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哎哟爹!您咋突然空降了?”
陆渊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笑得痞气十足:“路过,顺手拐个弯。”
死牛立马拱手哈腰:“奎牛大哥,快请快请——洞府里茶都给您烫好了!”
三人一进洞,陆渊翘着二郎腿就开问:“兕牛兄弟,下界和上界,你更爱哪口?”
兕牛挠挠耳朵,憨憨一叹:“下界是自在,可草……真不如天上那几片云边草香啊。”
陆渊刚含一口水,噗地全喷了出来!
“吃草?!”他笑得前仰后合,“兕牛兄,您可是混过混沌边缘的狠角色,还啃草?演上瘾了?”
兕牛一懵,眨巴眨巴眼:“……牛,不都吃草吗?”
陆渊摆摆手,熟稔又宠溺:“得嘞!这么多年,您这股子实诚劲儿,一点没糊弄人。”
兕牛挠头苦笑:“惭愧啊……奎牛大哥嘴甜腿勤,办事滴水不漏;我呢?蹲太清殿里听讲大道,连道袍都快听出包浆了,愣是没长出半句场面话。”
奎牛一屁股坐下,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啊——当年咱俩在凌霄宝殿门口并肩站岗,风刮过来都带着自由味儿。”
兕牛点头如捣蒜:“可不是!您现在妻妾成群,潇洒得能原地起飞;我?还在圣人眼皮底下当乖学生。”
陆渊乐了:“您那可是正经大道机缘,多少妖王跪着求都排不上号。”
话音未落,兕牛忽然一拍大腿:“对了奎牛大哥!当年总跟您称兄道弟的九婴大圣——您后来找着她没?”
陆渊挑眉一笑:“找了。上古旧账,当场清算,姻缘本子都盖完章了。”
兕牛双眼放光,竖起蒲扇大的拇指:“服!真服!奎牛大哥威震三界,小弟我连您影子都追不上!”
陆渊摇摇头,语气轻快:“虚名罢了。倒是您这回下凡,可是大师伯亲自点的将?等取经人过了号山,您就得打道回府咯。”
兕牛神色一正:“正是。老爷欠西方教一个人情,只好派我来‘添点热闹’。”
陆渊眯眼一算,抬手‘啪’地拍红孩儿脑门一下:“唐僧快到号山了——臭小子,你那山头,是不是就蹲那儿?”
红孩儿嘿嘿一笑,拍拍腰间火尖枪:“可不嘛爹!小妖们早列队上岗,就等唐僧上门——肉我先尝,汤您压轴!”
陆渊朗声大笑:“你爹我不稀罕那口唐僧肉,但你去,挺好。”顿了顿,压低嗓音,“正好,陪观音姐姐玩把大的。”
而此刻——
观音正掐指冷笑:“奎牛,你倒会算计。把我跟八戒硬凑成婚契,行,这笔账……我记你儿子头上。等换人时,看谁先松口。”
乌鸡国之后不过月余,师徒四人再遇奇峰。
山势陡峭,直插云霄,日光撞上去都得打滑。
唐僧端坐白龙马,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发沉。
悟空凑近:“师父,谁惹您不开心了?”
唐僧一指前方,声音绷得发紧:“悟空,你瞧。”
悟空抬头扫了一圈——晴空万里,鸟飞云散,啥也没有。
“额……”他卡壳一秒,心说:师父这是被劫怕了,看山都像妖怪藏身洞。
(忘了当年自己被黄风怪吹得满天找救命符的事儿。)
其实这一路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