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瞳孔一缩。
“他恨你泼他冷水,更恨你把他按进水里羞辱。”虬首仙语速加快,“于是降旱三年,派我化作道士接近你,结拜、献雨、取信、再推你下井——让你尝尝,什么叫‘因果报应’!”
国主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寡人礼佛十年,他竟因这点小事毁我江山?菩萨?呵,心比蛇蝎还毒!”
虬首仙垂眸,袖中手微微发颤:“陛下……贫道也曾拒过。结果?文殊一道金箍,削我三寸阳元,至今丹田发凉。”
这话太邪乎,国主半信半疑。
虬首仙忽而抬眼:“若陛下不信——不妨装傻。等大唐来的和尚一到,您只管哭诉喊冤。文殊必现身收场。真相,自会血淋淋撕开!”
国主重重点头:“好!寡人听你的!”
虬首仙拱手:“那便请陛下暂避寺院,静候取经人。这朝堂……贫道先替您守着。”
飞廉朗声大笑:“放心!真相落地那天,定让文殊跪着给您擦靴子!”
虬首仙补一句:“贫道代政,五谷满仓、刑狱清明——国还是您的国,贫道图的,不过是一身自在罢了。”
国主忽想起什么,皱眉追问:“既然是文殊设局,为何偏要你扮道士?”
飞廉反问:“那和尚当时,对你说了什么?”
国主冷哼:“他说寡人‘受佛恩惠,却沾道秽气’,非得剃度成罗汉不可!寡人一听就火大——信佛归信佛,凭什么踩道捧佛?”
飞廉击掌:“对喽!他派虬首仙扮道士,就是让你亲眼瞧见:道门有妖,佛门才是活路!”
国主脊背一凉,瞬间通透。
飞廉话锋一转:“而那个大唐和尚——就是佛门亲自递来的梯子。救你上岸,顺手把你的心,彻底渡进灵山!”
国主握拳低喝:“寡人懂了!这苦,不能白吃!这局,寡人陪他们演到底!”
当夜,国主移驾宝林寺,焚香静候。
飞廉拍拍虬首仙肩膀:“老弟,你和奎牛同出一脉,今日撞上,哪能袖手?——从今往后,你继续当国师,我来顶替国主,如何?”
虬首仙心头狂跳,扑通跪倒:“谢飞廉大圣救命之恩!小仙……肝脑涂地!”
飞廉摇身一变,直接捏出个乌鸡国国王的皮囊;
虬首仙也不含糊,眨眼化作那邋遢道士,袍子一甩,仙气里裹着三分江湖气!
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踱回皇宫——活像三年前压根没失踪过!
谁还记得国师人间蒸发了整整三年?
可人家是高人啊!当年能召雷唤雨,今天说回来就回来,连个预告都不用打!
这事静得像猫踩雪,没溅起半点水花。
唐僧师徒刚落脚乌鸡国老寺院,当晚国王就端着素斋摸黑来了。
“扑通”一声跪倒,额头磕地:“圣僧救命!替寡人铲妖!”
唐僧一懵,悟空三人都愣住:“你……谁啊?”
国王立马竹筒倒豆子:自己才是真王,三年前被推下井、泡了三年冷龙宫,幸得神仙搭救,藏在这儿专等取经人——
“只有你们,能镇得住那妖!”
悟空一听“妖怪”俩字,眼珠子都亮了,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俺老孙专治各种不服!有凭证没?”
国王唰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珏,温润生光:“此物认主,错不了!”
悟空抄起玉珏直奔皇宫,盘问太子、逼问皇后,再拎着太子火速返场认亲——
真相,这不就扒得干干净净了?
次日,唐僧带着国王上殿换通关文牒。
大殿之上,真假国王当场对垒,戏台子都省了!
假国王和“国师”并排站着,气定神闲。
可真王一露脸,破绽就炸开了——俩人里,必有一个是妖怪的狗腿子!
悟空二话不说,金箍棒抡圆了砸过去:“妖怪!吃俺老孙一棍!”
假国王瞬间撕掉人皮——雀头人身,手执一柄青玉扇!
他不是别人,正是上古风神飞廉!
只见他慢悠悠扇动扇子,轻描淡写。
狂风骤起,如万钧巨力当头碾来!
悟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像被投石机甩出去的流星,“嗖”地划破天幕,眨眼消失在云层尽头!
接着袖袍一卷,唐僧四人全被捆成粽子,动弹不得。
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
菩萨正欲起身赴乌鸡国收尾,忽见天边一道金光“轰”地撞来!
文殊急忙伸手一托,稳稳接住悟空。
“悟空?你这是……”
悟空“呸”地吐出一口老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