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急忙合十:“多谢女菩萨厚待!”
她嗤笑一声,指尖几乎戳到悟空鼻尖:“秃驴,管好你这疯猴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抡棒子,本姑娘差点被你砸成猴脑羹!好心喂你饭,倒喂出个白眼狼!”
——这话不假。这几日,她真没亏待人:新蒸的粳米饭,炖得酥烂的野菌烧肉,连茶水都沏的是山涧雪芽。
只一条:洞门紧闭,哪儿也别想踏出去半步。
可再温婉的菩萨,挨了当头一棒,也得翻脸。
唐僧听得脸上挂不住,当即沉脸:“女菩萨息怒!贫僧这就罚他!”
咒音乍起——嗡!嗡!嗡!
悟空霎时惨嚎扑地,满地打滚,金箍暴涨如烧红铁箍:“师父!停!停啊——!!”
唐僧眼皮都不眨,咒未断,痛未歇。
良久,他才抬眼:“女菩萨,可消气了?”
白骨精淡淡颔首:“滚。”
唐僧立刻起身:“启程!”
悟空僵立原地,眼底血丝密布,牙关咬得咯咯响——恨意像岩浆翻涌,就差把金箍棒当场抡碎!
上次商羊擒他,唐僧跪着求饶;这次救他回来,倒先把他往死里整?!
一路无话。他黑着脸,腮帮绷紧,眼珠子里烧着两簇幽火。
偏猪八戒凑上来扇风点火:“猴哥啊,你这性子……啧啧,早晚把自己烧成灰。”
唐僧叹气摇头,袈裟都透着失望:“悟空,你次次惹祸,次次牵连为师……再这样,你走吧。”
悟空猛然抬头,火眼金睛直刺过去:“师父——你要赶我走?!”
“劫难为何总因你而起?”唐僧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为师不知,下回你还捅出什么漏子。”
悟空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跑断腿求遍仙佛,换来的却是紧箍绞杀、逐客令一张!
他猛地仰天咆哮:“你!别后悔!!”
“不悔。”唐僧答得干脆,目光都没晃一下。
八戒嘴角微翘,沙僧低头数念珠,无人开口。
悟空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腾空而起——云浪炸开,身影眨眼撕裂天幕,直奔东胜神州!
花果山,他想家了。几百年了,该回去了。
远在女儿国醉卧香帐的陆渊,指尖酒盏轻晃,却早把西行诸事尽收眼底。
逍遥归逍遥,正事从不误。
瞥见悟空被逐,他手一抖,酒泼半盏,惊得挑眉:“嘶……剧本改得面目全非,唐僧还是把猴子踹了?天命这玩意儿,真他娘犟!”
喃喃自语间,他已跃身而起:“不行!得去东胜神州截人——那猴子回山第一件事,就是屠尽那个小村!我知道,也拦得住。前世做人,这点良心,还没烂透。”
云光暴起,破空而去!
此时水帘洞前,唯余断藤残瀑。
石桌倾颓,丹炉蒙尘,满山猴影杳然——
空山寂寂,旧巢倾塌。
孙悟空心头火起,满山乱窜,正暴躁着,忽听得树丛沙沙作响,下一秒,七八只猴子连滚带爬地蹿了出来!
这些猴子吃了仙果、又在地府勾了死籍,早已跳出轮回,命根子硬得很,自然没死!
一见孙悟空,猴群顿时炸了锅,呼啦一下全围上来,眼泪鼻涕齐飞:“大圣爷爷!您可算回来了!呜呜呜……我们等了五百年啊!”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眼神阴沉:“花果山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一只老猴颤声回道:“大圣被抓后,猴兵四散,几百年来,山下猎户日日上山捕猎,咱们的子孙……几乎被杀绝了……”
话音未落,孙行者眸光骤冷,浑身煞气腾空而起!
“什么?!”他怒吼一声,金箍棒“嗡”地炸出三丈长,“敢屠我儿孙?好!俺老孙今日便血洗山村,为孩儿们报仇雪恨!”
说罢,棍影翻飞,腾云而去,直扑山脚下的猎户村落!
山下是个偏僻小村,百来户人家,炊烟袅袅,饭香四溢,夕阳洒在屋顶,一片静谧安详。
每家院前挂着兽皮,风干晾晒。几个孩童举着彩色风车疯跑,笑声清脆,无忧无虑。
可他们不知道——死神已至。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是孙悟空!他眼中燃着血火,盯着那些兽皮,牙关紧咬:“你们杀我子孙,今日,我便灭你全村!”
金箍棒高高扬起,刹那暴涨千倍,化作擎天巨柱,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下!
“轰——!”
玩闹的孩童猛然抬头,只见一个獠牙外露、毛发狰狞的巨猿当空而立,手中铁棍如山压来!
“啊——妖怪!妖怪来了!!”
整个村子瞬间大乱,哭喊四起,可逃无可逃,眼睁睁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