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长叹一声，佛光微黯：“此事已隔万古，圣位既成，不可逆夺。贫僧忝为西天佛祖，妖师欲如何了结这段因果？”
鲲鹏当然清楚——圣位烙印天道，岂是说撤就撤？
他目光如钉，直刺如来：“多宝，你该明白，这因果重如混沌初开！佛门上下，拿什么填得平？”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两眼发直，耳朵竖成旗杆——师父欠人东西？
债主却找佛门要账？多宝是谁？
佛祖怎么又叫多宝？满脑子浆糊，越搅越乱！
如来沉默良久，脸色渐沉。
圣位因果，本就无价无解。
起因确是悟空无心伤人，鲲鹏却借此掀翻旧账——合情、合理、无可驳斥。
佛门，理亏到骨头缝里。
他终于抬眼，声音低沉：“鲲鹏，你——究竟想怎样？”
鲲鹏唇角一挑，寒意森然：“先收点利息。送我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此事……暂且压下。”
“轰！”如来佛光炸裂，金莲崩散：“鲲鹏！你当佛门是聚宝阁？穷得连香火都要掐着数的破庙，哪来的极品灵宝！”
——先天至宝凤毛麟角，极品灵宝就是三界硬通货！
三大士至今没摸过一件；燃灯靠灵柩灯+定海神珠撑场面；大日如来仅一把斩仙飞刀；接引手握九品金莲、加持神杵、青莲宝色旗三件；准提攥着七宝妙树与六根清净竹……
整个佛门，掰手指都能数完！
搁老子那儿？随便甩出十件八件都不带眨眼的！
可佛门号称四教之首，灵宝库存却寒酸得令人脸红！
鲲鹏听罢，反倒哈哈大笑，笑声如铁石相击：“过分？贫道丢了圣位，忍气吞声熬了几个量劫？你倒嫌我开口太狠！”
如来神色一凛，佛音陡沉：“妖师若执意强求，不如试试——燃灯古佛与大明王菩萨联手围猎，你……真能全身而退？”
鲲鹏眯眼，心知佛门家底——灵宝稀罕，不是虚张声势。
他稍作思忖，忽而一笑：“听说灵山八宝功德池，水蕴大道玄机。给贫道半池水，再搭几颗功德金莲子，如何？”
如来当场喉头一甜，佛光剧烈晃动——八宝功德池，道祖亲赐，佛门立教根基！
满山佛陀菩萨坐的莲台，全从池中孕养而出——十二品、二十四品、三十六品，层层叠叠，镇压心魔、涤荡凡胎！
金刚罗汉晋升，必入池中洗髓换骨！
半池水？那是直接抽掉佛门三成气运、断掉五成新晋弟子进阶之路！
池水虽可再生，可慢得像蜗牛爬天梯——抽走一半，等于剜佛门心头肉！
金莲子在接引手里，想掏出来？
难如登天！
富人眼里一粒沙，穷人心里一座山！
佛门刚冒头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弟子成千上万，灵宝？
没有！
连块像样的玉佩都凑不齐！
全靠功德池水催生莲台，硬生生撑起整个教门！
如来当场炸毛：“半池？休想！鲲鹏道友，换个条件！”
当家人才懂柴米贵啊！
半池功德水抽走，补满得耗数万年！
数万年里，菩萨没座、金刚没台、罗汉只能打坐蒲团上——收徒速度直接腰斩！这哪是谈条件？
这是要佛门命根子！
佛门弟子何止万人？十万都不止！
这么大个摊子，如来每天盯着功德池掐指算：这一朵给文殊，那一朵赏普贤……连观音坐的三十六品莲台，都得烧掉半成池水！
鲲鹏一张嘴就要五成？如来差点把舍利子咬碎！
鲲鹏斜睨着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悠悠叹道：“多宝啊，这些年，贫道憋屈得快发霉了……你品，你细品。”
如来眉头一拧，默默点头。
圣位飞了，谁不疯？
更扎心的是——鲲鹏不是后辈，是老祖宗级人物！
三清还在混沌里打滚时，他已横压洪荒！
如今人家全成圣，唯独他卡在门槛外……这根刺，扎了亿万年，拔不出，咽不下！
圣人禁足三界？好！鲲鹏冷笑一声：干就完了！
如来眼皮一跳：“所以——你是专程来佛门找茬的？”
鲲鹏嗤笑：“佛门不是最讲因果么？因已种下，果还打算赖账？”
如来心底飞速盘算：河图洛书在手，防御拉满，斩仙飞刀都劈不动；速度更是三界第一，追都追不上！
真围杀？
佛门脸面往哪搁？
眼下西游正到节骨眼，大兴之机不容有失！
惹毛了这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