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渊在这边风流快活,孙悟空却跑断了腿——急吼吼杀向荆棘岭,直奔鹏魔王!
荆棘岭,佛门东进的第一道铁闸!翻过去,便是西方净土的地界!
当年四大部洲初定,佛门虽占西牛贺洲,但东进之路却被硬生生卡死——老子亲手布下这万里荆棘,后来陆渊接手镇守,才成了如今的咽喉要塞!
眼下,陆渊把西线门户交给了鹏魔王,还搭了个通风大圣猕猴王坐镇!
这猕猴王,跟孙悟空同出灵明石猴一脉,可偏偏最恨他!
草根出身,命薄运蹇,心里装的全是算计和憋屈。
在猕猴王眼里,孙悟空那副“齐天大圣”的做派,不是嚣张,是催命符!
鹏魔王倒是出身优渥,性子也淡些,对孙悟空虽不喜,尚不至于撕破脸。
可今天孙悟空一现身,满山妖兵列阵如潮,直接堵到鹏魔王面前——
“二哥!”
鹏魔王眼皮一抬,冷淡得很:“七弟不是护着唐僧取经么?跑这儿来,图什么?”
称呼还在,语气却像结了霜。
孙悟空懵了,只当是结拜情分淡了,嘴上还硬撑:“师父被你爹抓了!劳烦二哥劝劝!”
鹏魔王心里门儿清,帮?绝不可能!
只慢悠悠问:“我爹为何抓他?”
孙悟空只好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
鹏魔王听完,摇头:“七弟,实话讲——我爹护短,天塌下来都改不了。这事,我真办不了。不过……给你指条活路:找你授艺恩师。”
孙悟空一听就炸了:“二哥!你这话也太凉薄了吧?!”
话音未落,猕猴王闪身而至,冷笑一声:“好个泼猴!你还敢来?刻薄寡恩的东西,也配提‘兄弟’二字?”
孙悟空火冒三丈:“五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猕猴王嗤笑:“你自己干的腌臜事,心里没数?”
孙悟空梗着脖子:“俺老孙何时对不起兄弟?!”
鹏魔王抬手一拦:“五弟,算了。七弟,路给你指了——去找你师父。”
孙悟空咬牙切齿,甩袖而去!
他哪知道——鹏魔王心里清楚得很:父亲鲲鹏这辈子最恨什么?
不是丢权,不是失势,是当年紫霄宫中那一脚!
准提第一个踹他下座,红云让座引火烧身,帝俊太一因无位迁怒于他……
巫妖大战,他卷走河图洛书远遁,元始天尊补刀不敢惹,唯独准提——才是他因果缠身、永世难解的仇家!
而三界皆知:孙悟空,是准提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
所以这一句“找你授艺恩师”,不是推脱,是把刀,递到了准提手上。
孙悟空一跺脚,火冒三丈:“好你几个‘好兄弟’!俺老孙掏心掏肺当自家亲哥,你们倒好——转身就溜,连个屁都不放!”
可师父还卡在鲲鹏爪子里呢,救不救?必须救!
他揪着猴毛自问:“二哥非逼俺去找授艺恩师……可那老头当年甩袖子赶人时,劈头盖脸一句‘永世不得回山’!这算哪门子指点?”
念头一转,又咬牙:“罢了!方寸山——去瞅一眼!”
云头刚压过山脊,心就凉了半截——
空!
山门塌了半边,三星洞蛛网密织如尸布,梁柱歪斜,青苔爬满门槛,连风都绕着走!
“师父——!!!”
“菩提老祖——你人在哪儿?!”
喊声撞在断壁上,嗡嗡回荡,没人应,连只耗子都没露头。
他踹开自己旧屋的破门——腐木簌簌掉渣,榻塌了,灯枯了,连墙皮都在往下剥。
死寂。
冷透了。
心口像被铁钳拧住:师父失踪,洞府崩毁,连句交代都没留……
当年须菩提拂尘一扫、逐他下山时那句“莫回头”,此刻全成了谶语!
可孙悟空哪懂这些弯弯绕?急得抓耳挠腮,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丝——
那是把他从石头里点化的恩师啊!活不见人,死不见灰,谁能忍?!
最后他狠狠啐了一口,腾云就走:“行!灵山!找佛祖去!”
……
灵山大雷音寺前,他“啪”地往中央广场一坐,嗓门震得金莲乱颤:“佛祖!您派俺保唐僧取经,结果一路妖魔翻倍涨!这回撞上鲲鹏——您再不出手,师父骨头渣子都得被炼成丹药了!”
如来眼皮猛跳:坏了!这尊大神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西游劫数直接炸膛!
“悟空莫躁,”他强稳声线,“你怎惹上他的?”
孙悟空竹筒倒豆子全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