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巴糊上裤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观音心中叫苦不迭,只得暗掐法诀,打算先制服这呆子再说。
指尖刚凝起灵光,忽然天穹一颤,一面赤红大旗自九霄飘落,如火云垂幕,稳稳悬于八戒头顶——赫然是离地焰光旗!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抚须轻笑:“有趣,有趣。玄都这徒弟不错,奎牛那小子也有意思。这一局棋,贫道倒要看看,你们佛门还能传出几卷真经!”
西游牵动玄门气运,太上老君岂能不知?他乃老子三界化身,早在封神榜签押之时便已名正言顺立足三界。
诸圣之中,唯他可光明正大行走世间。
其余如准提分身,尚需遮掩行迹,唯有老君,来去自如,无人敢言!
此刻,那面赤旗静静悬浮,光辉流转。
观音瞳孔猛缩,失声道:“离地焰光旗?!它怎会在此!”
八戒一听她认得此宝,顿时眼神一凛,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连这等先天灵宝都识得,还敢冒充我娘子?你根本不是凡人!”
观音心头咯噔一下——糟了!演砸了!
方才施法波动泄露天机,骊山老母、王母、嫦娥三人瞬间感应,齐齐现身房中!
她们原本在外偷听,急得直跺脚:怎么还不拿下这夯货?
谁知观音刚动手,就被一面破旗挡了回来!
陆渊闻声而至,紧随其后的是孙悟空。
悟空一进门就嚷嚷:“菩萨,出啥事了?”
八戒闻言,立刻装出惊恐模样,指着观音颤抖道:“你……你真是观音菩萨?”
观音四人骤然显出本相!
观音柳眉倒竖,玉指一扬:“猪八戒——你竟敢在菩萨眼皮底下动色心?贫僧点化你三世,你骨头缝里还淌着荤腥!这局,就是专为你设的试心劫!”
孙悟空当场笑喷,一个筋斗翻上房梁,拍得青瓦乱颤:“呆子!俺老孙早蹲墙角嗑瓜子看了半炷香!就你这傻样儿,还当真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陆渊推门而入,袍袖一拂,笑意玩味:“哟,珍珍姑娘……哦不,观世音菩萨?今日天地为证、神明在侧,大喜之日,怎还不洞房?”
观音眸光如电:“何方狂徒,胆敢搅局?!”
陆渊摊手一笑:“菩萨莫急——拜过天地,鸿钧老祖都记了名;您若反悔,天道立刻打下‘违誓因果’烙印。猪长老活一日,您便是他明媒正娶的结发妻;除非——他亲手休你。”
“胡言乱语!”观音袖风怒卷,“此乃勘验取经人心性!”
陆渊耸肩:“随您说。不过嘛……”他指尖一弹,香囊轻晃,“猪长老,信物收稳喽——哪天菩萨赖账,您拎着它直闯凌霄殿告状!”
观音忽地冷笑:“那是幻化青丝,非贫僧本体道发!休拿假货讹人!”
陆渊指尖微光一闪,一滴金芒流转的日光神水悄然浮现:“菩萨,自己数数——这根,是不是您道体所生?”
轰——!
观音面色霎白!
她确是用了幻发障眼,可陆渊早把日光神水炼成无痕蚀灵之刃——剪断幻影刹那,神水已无声蚀去她一丝真实道发!
发肤即道基,本该剧震如雷!
偏被神水抹去所有感应,等察觉时,发丝已落人手!
观音指尖发颤,其余三人僵如泥塑——假戏,真烧穿了!
陆渊朗声大笑:“猪长老,香囊藏好!结发为证,贫道月老当到这儿——撤啦!”
袍角一旋,人影杳然!
观音伸手欲拦,却连衣角都没捞着。
仪式成了,天道录了,鸿钧点头了……
认?等于自断圣路;不认?因果缠身,万年苦修一朝滞涩!
更绝的是——陆渊这一走,三界大能怕是半个时辰内全收到‘观音嫁猪刚鬣’的飞剑快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转向猪八戒,声音软得像裹蜜的刀:“八戒……把发丝还来。取经一毕,佛祖果位,贫僧亲手给你加冕。”
猪八戒眼睛滴溜一转,立马点头哈腰:“哎哟菩萨!这就还!这就还!”
手往怀里一掏,脸突然垮了:“咦?刚塞兜里了啊……咋没了?哪儿去了?快帮我找找!”
翻袖、抖裤、掀袈裟……翻得尘土飞扬,连紫金钵都倒扣检查!
嘴上喊得急,心里早把香囊塞进紫府最深处,连元神都捂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一拍大腿,惊惶大喊:“菩萨!准是那臭道士顺手牵羊了!!”
观音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沁出都未察觉。
求?不行;抢?不敢;骗?这夯货装傻装得比真佛还诚恳!
骊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