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老母强扯笑意,缓缓颔首:“既如此……珍珍,便与猪长老,今夜完婚。”
话音落地,一道密语已悄然传入观音耳中:“入洞房后,把他吊起来。”
观音眸光一闪,默然颔首——撞天婚,撤了。
陆渊嘴角微扬,心里偷着乐:“嘿嘿,这回看老牛怎么收场!”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儿个良辰美景,贫道恰好撞上,不如就由我来给猪长老和珍珍姑娘主持婚礼——一切从简,但礼不可废!快请主人家把红盖头、红花呈上来!”
这些东西本就是为撞天婚备着的,早摆在一边。老夫人无奈,只得递出。
陆渊利落地将红花别在猪八戒胸前,又轻轻为珍珍披上红盖头。
谁料这场戏演着演着,竟真成了“婚礼”!观音心头猛地一颤,慌意顿生!
她本是阐教慈航道人,当年叛出师门被元始天尊察觉,暗中施法让她错投女胎,这才有了今日之身。
此刻被迫成婚,只觉荒唐至极,怒火中烧却又不能发作。
穿戴妥当后,陆渊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夫婚礼者,乃天下之大礼……顺岁之吉,依月之令,猪八戒与珍珍结缡盛典,吉时已至!”
嗓门震天响,气势十足,仿佛真有神明临场作证。
猪八戒暗自咧嘴一笑:“这道士有点本事啊,正好借他手替俺老猪出口恶气,妙哉妙哉~”
红盖头下的观音脸色铁青,心潮翻涌——先是惊,再是怒,最后只剩憋屈!
待一段古文念罢,陆渊沉声宣布:“请新人一拜天地。”
猪八戒二话不说,低头行礼。观音迟疑片刻,终究咬牙跟着叩首。
她在心里自我宽慰:“不过是化身应劫,非我真灵作主,拜一拜也无妨……”
刚安慰完自己,下一幕却让她险些吐血!
陆渊继续高呼:“天地已证,天道共鉴!如今,二拜高堂!”
他心中窃喜:“你们自导自演,可别怪我添点‘佐料’咯!”
事已至此,天地都拜了,哪还能回头?两人只得转向骊山老母所化的老妇人,再度下拜。
紧接着,陆渊一声断喝:“最后一步——夫妻对拜!”
猪八戒乐得直搓手,当即转身,与“珍珍”相对而拜。
观音气得肝疼,心中怒吼:“早知如此,一步都不该迈出去!这戏怎么越演越真?!”
礼毕,陆渊笑眯眯地抬手制止:“且慢,还差一步!”
众人一愣,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剪刀、一只香囊。
他缓缓说道:“所谓结发夫妻,岂能少了这一环?”
说着,轻轻从‘珍珍’发间剪下一缕青丝。观音心头骤然警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箭在弦上,只能硬撑着不动。
接着他又剪下猪八戒一撮毛发,两股缠绕打结,郑重放入香囊。
双手托起,朗声道:“皇天后土共鉴,结发为盟,礼成!”
随即转身递给猪八戒:“猪长老,此乃结发信物,从此这位姑娘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务必珍重收藏!”
猪八戒接过香囊,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咧嘴应道:“好嘞!俺老猪记住了!”
陆渊再扬声:“请饮交杯酒!”
酒杯递上,二人执手交臂,饮酒入喉。
观音几乎要呕出来——堂堂观音菩萨,竟被迫喝下这象征姻缘的合卺酒!
可戏演到这份上,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这些神仙平日哪见过凡间婚礼这般完整庄重的流程?
更何况还是经陆渊精简过的版本!一步步走下来,到了此刻他们才猛然发觉——
糟了!
他们再也无法显露真身了!
为何?
因为已拜过皇天后土!
皇天即天,天即天道,天道归鸿钧!
既然已向鸿钧立誓见证,天道便默认认可这段姻缘!
而鸿钧何等存在?
六亲不认,只认规则!
哪怕你是三界闻名、慈悲度世的观世音菩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稍强些的蝼蚁,与凡人并无本质区别!
观音的名声来自凡俗香火,可在诸天仙佛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既已受礼约束,天道烙印已落,动弹不得!
万般无奈,唯有饮尽杯中酒。
紧接着,陆渊最后一声宣告响起:“夫妻之礼,终归洞房——请猪长老抱起你的新娘,入寝安歇!”
猪八戒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几步上前。
观音盖着红巾,心跳如鼓——要被猪八戒抱进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