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师府坐落于极北寒渊,乃三界赫赫有名的霸主之地,统御万妖,势可倾天。
鲲鹏于第一量劫便已得道,出世之早,连妖族初兴都尚未开始,彼时“北冥之神”的名号早已响彻洪荒。
当年鲲鹏独步天下,妖族天庭还未建立,他的威名已震慑八方。
二人刚至府门,鲲鹏便亲自迎出。
“哈哈哈!冥河道友驾到,奎牛也来了?快请入内!”
鲲鹏是鹏魔王之父,辈分极高,更是奎牛昔日修行时的启蒙前辈。当年奎牛化形之初,所习功法皆出自鲲鹏传承。
陆渊拱手行礼:“晚辈见过妖师。”
冥河笑呵呵道:“老友,多年不见,今日登门,讨杯茶喝。”
落座之后,鲲鹏眯眼轻笑:“怕不只是来喝茶的吧?”
冥河爽朗一笑:“鲲鹏道兄果然通透!今日登门,确有要事相商!”
鲲鹏淡淡点头:“讲。”
陆渊正色道:“前辈乃鹏魔王之父,晚辈昔年受您传道之恩,一直铭记于心。今日携岳父前来,实有一事相求,望前辈出手襄助!”
鲲鹏摆手轻叹:“传道为的是积攒功德,并非图你回报。倒是我家那小子与你交情深厚,这点倒是真。说吧,何事?”
陆渊目光一凝,低声道:“晚辈于翠云山立通天神朝,欲夺西牛贺洲气运,阻佛法东扩。今特来,请妖师为佛门西行,添一重劫难!”
鲲鹏眼珠微转,嘴角勾起:“哦?奎牛,你就想动动嘴皮子,让老夫得罪佛教?若把混沌钟拿来,我倒可听你调遣,如何?”
陆渊苦笑摇头:“前辈说笑了。混沌钟乃我护身镇运之宝,岂能拱手相送?但若前辈肯出手,可夺一道祖因果,这才是真正的大机缘!”
鲲鹏一怔:“此话怎讲?”
陆渊笑意渐深:“当年紫霄宫中,圣位之争,前辈岂会忘记?您的成圣之路,分明是被天道暗算所断。而佛教,欠您一个圣位因果!前辈甘心就此罢休?如今圣人不出三界,正是讨债良机。单打独斗,或力有不逮,但我等联手,岂不是天赐良机?”
话音未落,鲲鹏眼中骤然杀意翻涌。
圣位——那是他埋藏最深的恨意!
近在咫尺的圣果,竟被生生夺走。否则今日,他也是高坐莲台的圣人之一!
可他仍强压怒火,冷声道:“道祖曾言,西方二圣乃天命所归,我无缘成圣,命该如此。”
陆渊闻言,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
鲲鹏皱眉:“奎牛,笑什么?”
陆渊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电:“什么叫命?难道命运就该让您乖乖让出圣位?那时西方仅得一席,若您死守不退,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人成圣,一人同证!他们还能当场斩了您不成?”
鲲鹏心头巨震。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百年来最痛的伤口。
——是啊,为何当初退了?
若死不相让,他们真敢动手吗?
于是鲲鹏再次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天若我不让位,道祖恐怕也会逼我退位吧!”
陆渊轻叹摇头,语气淡然却直击要害:“妖师此言,差矣。”
鲲鹏眉梢一挑,来了兴趣:“哦?愿闻其详。”
陆渊唇角微扬,缓缓道:“彼时道祖尚未合道,天道未定,洪荒乃是玄门当家。西方教非玄门正统,你说他能将圣位拱手相让给外人?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干!”
这话一出,如雷贯耳。
道祖一手创立玄门,自家传承岂会便宜外道?打压自己人去捧异教崛起?除非天道强压,否则谁肯干这等蠢事!
陆渊一点即透,鲲鹏瞬间恍然,眸光骤冷,杀意隐现。
“好一个奎牛,好一张利嘴!你赢了——说吧,下一步怎么走?”
陆渊心中狂喜,面上却不露分毫,沉声道:“加码西游劫难,让佛门血染取经路!然后,我们亲自登门,拜访妖族十大圣!”
鲲鹏神色微动,随即摆手:“拜访十大圣的事,你们自去便可。贫道与他们……并无往来。”
陆渊一笑,心知肚明。当年巫妖大战,鲲鹏卷了河图洛书直接开溜,早被十大圣记恨在心。
“无需妖师亲至,我二人足矣。”他拱手笑道。
鲲鹏颔首:“那你打算在哪添一把火?”
陆渊眸光一闪,吐出四字:“白虎山,白骨洞。届时,还请妖师亲自出手,擒下唐僧!”
“好!”鲲鹏应得干脆,“贫道答应你。”
陆渊深深一礼:“多谢妖师鼎力相助!”
冥河哈哈大笑,声震云霄:“鲲鹏道友,如今圣人闭关不出,正是我辈登场之时!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