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了下他衣袖——散朝钟响，二人只得压着火气，转身退下。

    太白金星领旨出南天门，祥云一沉，直坠花果山。

    水帘洞前，猴兵刀枪森然，齐喝：“天差驾到！速报大王接旨！”

    此时孙悟空正盘坐洞中，眉心凝煞，周身气息沉如古潭。

    自地府惨败后，他再没摸过酒葫芦，整日吞吐山岚、淬炼筋骨——连尾巴尖都绷着股狠劲。

    忽有小猴跌撞奔入：“大王！天庭来了个白胡子老头，说是太白金星！”

    孙悟空睁眼，金瞳一缩：“哦？”

    心念电转：俺老孙连玉帝长啥样都不知道，他倒先找上门了？

    “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太白金星已踏雾而入。

    孙悟空端坐石台，目光如钩，将对方从银发根扫到云履尖——须发虽霜，面若婴孩；素袍无尘，仙气却不张扬，倒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他喉结一滚，抱拳：“你就是太白金星？”

    “正是。”老星君含笑颔首。

    “天庭的人，跑俺这猴子窝来干啥？”

    “奉大天尊钧旨——”太白金星双手托起金卷，“特来，请大王上天，受封。”

    孙悟空接过诏书，扫完一行字，忽然咧嘴笑了：“嚯……玉帝老儿，倒挺识货？”

    他指尖摩挲着烫金边，眼尾挑起三分傲，七分疑。

    太白金星垂眸一笑，袖中手指悄然掐算——这猴儿，比传言里，更难缠。

    几轮交锋下来，太白金星心里早有了谱。

    一听孙悟空开口，他眼尾一挑，唇角微扬，露出个老狐狸似的笑。

    “大王怕是还不知道——您那‘齐天’的名头，早震得凌霄殿梁柱嗡嗡响！天庭正是听闻大王威震八荒，这才特遣老朽持诏而来，恭请大驾！”

    话音未落，已含笑凝视，目光温润，却暗藏三分试探、七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