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尚不食子,为件死物便要亲手弑子——这爹,当得真够狠。
陆渊凭着自己的推演,从白龙口中捋出线索,可西海龙女敖真真却直接震住了——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局势就翻天覆地了?
敖寸心一时怔在原地,愣得像个木头人。
陆渊见状,淡淡开口:“存心公主,不必如此。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早些回吧。”
敖寸心长叹一声,眼底泛起悔意:“牛大王……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你劝。如今酿成这般局面,好在三弟性命尚存。小女子感激不尽,您为我奔波劳碌,甚至与大天尊对峙,这份恩情,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先前许下的诺言依旧作数——我愿以身相许,侍奉牛王左右!”
西海龙女姿容绝丽,换作寻常男人,怕是早已神魂颠倒。
可陆渊早已不是那种见美色就挪不动脚的毛头小子。
他朗声一笑,摆手道:“哎哟,寸心公主太客气了!你我既是朋友,何谈报答?感情这事儿,讲究个两厢情愿,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三界谁人不知我老牛的名号?趁人之危这种事,我干不出来!避尘他们几个知道了,还不得戳我脊梁骨?”
陆渊不是迂腐君子,但也绝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人情这东西,得一点点攒。
他虽不兴送礼拉关系那一套,但凡遇上正直之人,能搭把手绝不袖手旁观。
有时候,名声比灵石还值钱。
在这三界行走,只要他陆渊登高一呼,自有一群兄弟拔刀相向。
这里不是后世那套利益至上的江湖,交情,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见牛魔王如此坦荡磊落,敖寸心心中敬意陡升。
这才是真豪杰!
为朋友两肋插刀,因为她西海龙宫与犀牛精三人交好,而他牛魔王又与此三人有旧,竟不惜闯上凌霄殿,当面呛声玉帝!
怪不得他在三界威名赫赫——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
敖真真正色抱拳,语气坚定:“多谢牛大王援手之恩,寸心永志不忘!他日若有驱策,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渊身形魁梧,随意挥了挥手:“嗐!别整这些虚的。举手之劳,算得了什么?对了,如今你我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年纪略长些,不如……你也叫声牛大哥听听?”
敖寸心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能和一个敢正面刚玉帝、打飞哪吒、砸碎托塔天王宝塔还不被追责的男人结拜,还能叫一声“大哥”——她这是赚大发了!
当即拱手,脆生生道:“牛大哥!既然结为兄妹,往后您就叫我真真吧!”
陆渊哈哈大笑:“好!寸心!从今往后,咱们兄妹相称!三界之内,我老牛摆不平的事不多。有难处,尽管来翠云山找我!”
敖寸心也郑重回应:“谢牛大哥!我西海龙宫虽势微,但牛哥若有差遣,随时来寻寸心便是!”
二人随后同返金平府,见到了避尘三人。
听完牛魔王此番经历,三人皆是瞠目结舌,敬佩得五体投地。
避寒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笑:“牛大哥果真是三界第一狠人!敢冲上天庭怼玉帝,毫发无伤全身而退,这等手段,我避寒服了!放眼三界,谁人能及?”
牛魔王虽未真正“大闹天宫”,但这趟走的动静也不小——撂倒一对天兵天将,把哪吒打得抱头鼠窜,连托塔天王的宝塔都给他砸成了废铁,最后大摇大摆离开,天庭竟无人敢拦!
要知道,那是天庭!玉帝在亿万凡生眼中,乃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准圣中的巅峰存在!
即便玉帝有所顾忌,可陆渊能全身而退,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天庭之中,除了玉帝亲自动手,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面对避寒的吹捧,牛魔王只是摆手轻笑:“少来这套。这不算什么本事,不过是玉帝不愿撕破脸罢了。”
避尘却好奇追问:“牛大哥,您的实力我们心里有数。若您真与玉帝开战,胜算几何?”
陆渊沉默片刻,缓缓道:“玉帝乃准圣至尊。依我之能,最多一成胜算,两成拼个平局,剩下七成……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惊于玉帝之强,而是骇于牛魔王之猛!
玉帝从未出手,深浅难测。
可陆渊能说出“有一成胜算”,已足以震动三界——须知玉帝修行岁月之久远,冠绝古今,一直追随道祖左右,岂是浪得虚名?
敖寸心心头翻江倒海,牛魔王竟有这等能耐,怪不得敢在玉帝面前据理力争、面不改色。
而自己不过低语一句,险些脑袋落地!
更让她肃然起敬的是,牛魔王本事通天,却毫无倨傲之气,待人谦和,说话温润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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