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大劫活下来的狠角色,连南极仙翁都硬刚过,自己虽与仙翁同境,却未必能稳胜!
敖烈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何牛王与菩萨剑拔弩张。
可观音是救命恩人,容不得半点冒犯,当即上前一步:“请牛大王对菩萨尊重些,这般敌意相向,成何体统?”
陆渊斜眼看他,满心无语。这小白脸,真是睁眼瞎——谁对他好,谁拿他当棋子都分不清。
“敖烈,你说谁不识好人心?”陆渊冷冷开口,“若真救你,为何不让你自由?偏要你入佛门,受人驱策?”
敖烈昂首挺胸:“若非菩萨出手,我早已命丧斩龙台!冲撞天尊是我之过,但菩萨怜我性命,亲自来救。此等大恩,岂能不报?我愿皈依座下,听凭差遣!”
敖寸心默立一旁,心头震动。
观音方才所言,竟与牛王先前所说分毫不差——虽不至于死,却要为人坐骑二十余载,一一应验!
她不懂其中玄机,只觉冥冥中有只巨手拨弄命运,令人窒息惶恐。
见弟弟与牛王对峙,她连忙劝阻:“三弟不可无礼!牛王也是为救你而来!”
谁知敖烈傲然冷笑:“救我者,唯菩萨一人而已。点化之恩,再造之德,我敖烈铭记于心,誓死追随!”
陆渊摇头失笑。这就是名气的威力。
观音如今贵为五方五老之一,名正言顺,又顶着“大慈大悲”的金字招牌,小白龙信她,不奇怪。
他不再多言,只轻叹一声:“罢了,你好自为之。”
转身欲走,却见敖寸心急步追来:“牛王且慢!”
陆渊挑眉:“寸心公主,不去陪你那好弟弟,追我作甚?”
敖寸心神色急切:“牛王恕罪!我三弟年少无知,不辨真假,请莫放在心上。真真既已许诺侍奉牛王,便绝无反悔之意!”
陆渊摆手一笑:“哈哈,不必当真。我也没真救下你弟弟,何谈报答?别这么认真。”
敖寸心却坚定摇头:“寸心信牛王所言。此事必有预谋安排,但牛大王一片赤诚,寸心感念至深!”
望着远处那副“正气凛然”的小白脸,陆渊终于明白——万圣公主为何选九头虫,也不选敖烈。
敖烈脑子一根筋,刻板无趣,空有一张俊脸,却是道德高地上的傀儡,清高得让人发闷。
而九头虫呢?
战力炸裂,独斗孙悟空与猪八戒联手尚能生擒其一,实力碾压!
更难得的是宠妻狂魔,万圣公主看上舍利子,他二话不说就去偷;嘴皮子利索,情商拉满。
想起初遇时那一幕,陆渊就忍不住想笑——自己凭实力击败九头虫,对方不但不恼,反而满脸敬仰,一口一个“大哥”,自称“小弟”,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
这才是真聪明人:本事大,脾气小,会说话,懂进退。
反观敖烈,本事没多少,架子倒不小,装模作样讲大义,实则愚忠又迂腐。
哪怕九头虫长得丑点,也比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小白脸强上百倍!
敖寸心倒是拎得清,陆渊也就没动气,摆摆手道:“寸心宫主客气啥?你们跟避尘兄弟是至交,那就是自家人——老牛我搭把手,天经地义!可话也说回来,小白龙偏要上西天驮佛、修那劳什子正果,那是他自个儿咬定的牙关,拦不住,也劝不动。”
敖寸心重重一叹,眉尖拧着:“哎……我这三弟,骨头硬得硌人!就因万圣宫主逃婚,竟一把火烧了父王镇宫至宝!转身就蹽了!我怕他闯祸,追出来才刚落地……”
话音未落,云头裂开,一位白须飘飘的老头踏光而至——太白金星来了!
陆渊眼尖,咧嘴就嚷:“太白!站住!你遛哪儿去?”
太白金星抬眼瞅见他,脸当场垮成苦瓜,干笑两声:“哎哟,牛将军您在这儿啊!”
敖寸心耳朵一竖,奇道:“星君,怎的叫牛王‘牛将军’?”
陆渊仰头大笑,拍着大腿道:“寸心宫主有所不知——太白当年压根儿不是什么星君,就是凌霄殿门口一块白玉石!老牛我当年守门当差,累得直哼哼,往他身上一坐,歇脚打盹儿,那叫一个舒坦!后来巫妖大战,天庭易主,昊天登基缺人手,顺手点化了他……老伙计,是不是这么回事?”
太白金星老脸一热,讪讪点头:“咳……是是是,陪牛将军坐了几万年冷板凳啊……”
陆渊乐呵呵一勾他胳膊:“行了老伙计,今儿跑这儿来,图啥?”
太白立刻拱手,语速飞快:“牛将军明鉴!西海三太子敖烈焚毁龙宫重宝,西海龙王以‘忤逆不孝’之罪告上天庭——按律当诛!幸得观音菩萨早先点化过他,玉帝特命小老儿来走个过场,斥责两句,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