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心底一震:原来白骨精是这么炼成的?自己居然亲手扒开了这层遮羞布!
他颔首:“行!我在翠云山落脚,有事随时来寻。”
奎木狼抱拳一拱:“得令!小弟这就送爱妻去轮回!”
两人拱手作别。
奎木狼攥着那缕魂光直奔六道轮回台,刚抬手要投,秦广王风风火火冲过来,袖子都甩飞了:“星君且慢!且慢啊——!”
“何事?”奎木狼挑眉。
秦广王擦汗拱手:“回禀星君,今儿天庭巡查组正蹲轮回口查岗!您这魂魄若直接投胎富贵之家——怕是要连累咱俩一块儿吃板子!”
“哦?”
“不如交予本王代为打点——百年后,让她带着记忆转世宝象国,直接当公主!”
奎木狼眯眼一思,点头:“成。天庭规矩压人,谁也别想硬刚……拜托了。”
秦广王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
魂魄一递,拱手一别,奎木狼转身离去。
人影刚没,秦广王便闪进地藏王道场,躬身道:“菩萨,事已办妥。”
地藏王捻珠而笑:“秦广王替我佛办事,待大法东传之日,正果必有你一份。”
“谢菩萨提携!”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清风拂过。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金毛吼静立如钟,头巾素净,脑后功德金轮熠熠生辉,眉心一点朱砂如血钻——正是观音大士驾到。
地藏王合十:“阿弥陀佛,恭迎观音大士。”
观音亦合十:“阿弥陀佛,见过地藏王菩萨。”
礼毕,地藏王低声道:“披香殿侍女魂魄,已依大士之意,押入轮回簿。”
观音眸光微敛:“金蝉子西行路上,可设一难。记忆……不必留。”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
时辰、身份、劫数,二人三言两语敲定。剩下的,只等取经人自个儿撞上来。
陆渊离开白虎山,纵碧水晶晶兽,踏浪东行——东海之滨,已在眼前。
陆渊指尖一掐,心头微动:“时辰到了——那泼猴,该破壳了!先去蹲个点瞧瞧!”
水帘洞口,须菩提踏云而出,踱到那块顽石前,负手一笑:“吾徒将诞,该回方寸山摆好香案,等他磕头拜师了!”
话音未落,袍袖轻扬,三掌拍在石上——力透神魂!
一道执念如烙印,深深楔进石心:求仙、访道、拜名师!
再悄然埋下一条心路:朝西而行,直指方寸山!
此石乃天道钦定、佛门大兴的命眼,半点差池不得。
事毕,须菩提云袖一卷,腾空而去,不留半点痕迹。
他刚走,陆渊便掠至高空,俯瞰而立。
石高三丈六尺五寸——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围圆二丈四尺——合二十四节气;九窍八孔——暗扣九宫八卦。
天机已动,只待一声炸裂!
轰——!!!
天地一震!
顽石崩开,滚出一枚石卵,浑圆如日;卵壳应风而裂,金光炸涌间,一只毛茸茸的猴子“噌”地弹射而出!
他落地即拱手,四拜苍穹;随即昂首,双瞳骤亮——两道先天神芒撕裂长空,直刺斗府!
霎时,凌霄宝殿震颤!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清虚妙有弥罗至真玄穹高上帝眉峰一压,声如雷滚:“千里眼!顺风耳!速查——谁敢拿眼睛戳朕的斗府?!”
二人急掐法诀,扫视东胜神洲——片刻折返,伏地禀报:“启禀陛下!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一仙石产卵,风化成猴!正拜四方,目绽金光,直冲斗府!如今已饮涧泉、啖鲜桃,金光渐敛,神性将隐!”
玉帝淡然颔首:“不过天地孕化之灵,不足为奇。”
陆渊却无声一叹,袖中手指微蜷。
猴子啃桃喝水?由他去。
——准提的徒弟,佛门大兴的钥匙,截教与西方,本就是天生撞角的两座山!
拦?不拦。
准提早算准了:先削尽先天灵性,再塞进方寸山那套“求道执念”,让猴子自己蹦跶着送上门!
果然,那猴落地就活泛起来——
跳枝攀树、采花觅果;抛弹子、邷么儿、跑沙窝、砌宝塔;追蜻蜓、扑蜡蝉;拜菩萨、参老天;扯藤编草、捉虱剔甲;推搡打闹、翻滚洗濯……青松林里撒野,绿水涧边打滚,活脱脱一个山野泼猴!
万佛天中,准提笑得肚皮乱颤,福相满面,活像照着孙悟空的脸捏出来的!
一旁枯瘦悲悯的接引,嘴角也终于松动,浮起一丝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