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降下云端，落在李雄面前，淡淡开口：“李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李雄感应到一股强横气息逼近，定睛一看，见是牛头人身的陆渊，熟悉感扑面而来。

    仙神辨人，不看容貌，只凭气息——这一眼，便认出了旧识。

    二十六

    李雄眼睛一亮，当场咧嘴笑开：“哎哟！奎牛师兄？！小弟在天庭当差，说白了就是个高级跑腿的，哪谈得上‘好’字——您老怎么溜达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陆渊心头一震。同门？还是封神榜上挂过号的同门！

    那张金榜一贴，自由就碎了，逍遥就断了，连呼吸都得按玉帝的节拍来。

    他压下情绪，淡声道：“为兄闲云野鹤，东游散心。倒是师弟你——提着刀蹲在这儿，莫非专程来给妖怪办丧事？”

    李雄长叹一声，嗓音发哑：“师兄有所不知……小弟在披香殿瞧上了个侍女。俩人暗通款曲，约好私奔下界。可她三灾九难临头，扛不住阴火焚身，肉身烧成灰，只剩一缕魂魄，裹在白骨里苟延残喘！”

    他抬手一指——地上那具骷髅泛着冷玉似的莹光，剔透如冰雕，竟有几分诡艳的美。

    掌心摊开，一缕青烟般的魂影微微颤动。

    “小弟打算送她入轮回，来世重续前缘，做对凡间夫妻。”

    陆渊目光一凝，盯着那白骨，忽然沉吟：“这副骨头，师弟预备怎么处置？”

    李雄弯腰蹲下，指尖运力，在颅骨额心刻下四字——白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