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说他竟娶了冥河老祖那位绝色千金,全场更是惊叹连连,马屁如潮水般涌来。
他也不推辞,照单全收,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自此,翠云山正式成为牛魔王的根基之地,众妖亲口承认,从荆棘岭起,经祭赛国、女儿国、平顶山,方圆数国疆域,皆归牛魔王统辖!
酒散席终,夜风轻拂。
陆渊揽着夫人肩头,柔声道:“娘子,此处是我们在西牛贺洲的家。在东海,咱们还有个栖身之所。”
铁扇公主眨眨眼,好奇追问:“东海的家?在哪儿?”
牛魔王仰天大笑,声震云霄:“嘿!不就是蓬莱岛嘛!那儿可是老师的老巢!如今截教弟子全上了封神榜,圣人也被道祖请回紫霄宫闭关,蓬莱岛空了——可它还是咱的根啊!闲着也是闲着,走,回老家转转!”
铁扇公主眸光温软,唇角微扬:“好呀,夫君说什么,妾身便听什么。”
修罗女妖千娇百媚,但像她这般端得稳、静得深、贤得透的,三界独此一位!
话音未落,夫妻俩腾云而起,撕开翠云山雾霭,一掠南瞻部洲,再越东胜神州,直坠那开天劈地时崩落的一角混沌——蓬莱岛!
蓬莱岛何其浩荡!仙葩遍野,灵果垂枝,灵气浓得化不开,蒸腾如雾,云海翻涌间,琼楼隐现,玉树生烟,美得让人失语!
自打陆渊一战镇退南极仙翁,这岛便再无人敢伸手——谁不知道这是截教祖庭?
阐教那群不要面皮的尚且缩着脖子绕道走,旁门散仙更不敢来捋虎须!
踏岛刹那,铁扇公主轻掩朱唇,眼波颤动:“天呐……真不愧是圣人道场!三界福地之首,名不虚传!”
陆渊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夫人,等太上老君交代的差事办妥,咱们就搬回来住。如今四下无人,正合我们安家落户——你意下如何?”
“嗯嗯!”她连点头,笑意盈盈,“全凭夫君做主!”
陆渊刚以为岛上只剩风过松涛,忽见远处一道素影款步而来——青灰道袍,素净无华,手中拂尘轻曳,眉宇间却自有千钧气度。
“牛师弟!”那道姑声音清越,笑意已先至,“真是你回来了!”
陆渊定睛一看,心头一热,拱手大笑:“无当师姐!竟在蓬莱!这些年遍寻不见,原来您早归故土!夫人,这位便是无当圣母——老师座下八大亲传之一,我截教擎天柱石!”
铁扇公主肃然裣衽:“见过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眸光微闪,含笑打量:“这位是……?”
“师姐,”陆渊朗声介绍,“这是我新娶的夫人,铁扇公主!”
当下三言两语,把婚事、战事、江湖事尽数道来。无当圣母抚掌而笑,连道“恭喜”。
可转瞬,她眸色一沉,拂尘微顿:“万仙来朝的盛景,一夕崩散……呵,阐教贼子,佛门秃驴,一个比一个狠!”
陆渊踏前半步,声如金石:“师姐莫悲。今日所欠,他日必百倍讨还!老师虽寂然无言,但截教的火种——不能灭!”
无当圣母凝望他片刻,终于展颜,眼中燃起久违的光:“好!好!好!听说你在三界杀出了名堂……如今偌大截教,就剩你我二人了——这担子,咱们扛!”
陆渊忽然一笑:“对了师姐,人间儒教‘有教无类’,莫非……是您点的火种?”
无当圣母颔首:“不错。当年游历,偶遇一布衣青年,名唤孔丘,谈吐不俗。我随口点拨几句,他竟以此立宗开派……倒真出乎意料。”
原来孔丘并非亲传弟子,却有授道之缘。
无当圣母怕是想不到,当年一句闲谈,竟成了华夏道统的半壁江山!
孔丘原典本无瑕,坏就坏在后世那些跪着写史的犬儒——为讨权贵欢心,硬生生把仁义礼智信,掰成奴才经!
陆渊顺势问道:“师姐,您打算长驻蓬莱?”
无当圣母略一思忖,轻轻点头:“本以为你在岛上,既知你要回翠云山……那便回来吧。睹物思人,确有些涩,可蓬莱是老师道场——空着,不成体统。”
陆渊心头一松:有师姐坐镇,他远在西牛贺洲,也再无挂碍。
夫妻俩在蓬莱流连数日,踏遍云崖星涧,才辞岛而去。
临行前,陆渊已定下闭关之期——专研力量法则,静待佛法东来那一战!
而翠云山中,小妖列阵,刀锋淬寒——凡自东而来、披袈裟、诵佛号者,一律啖之!
八百里荆棘岭如刀山血海,寻常修士望之退避三舍,更别提太上亲自布下的禁制,谁敢触碰?
可总有那么几个疯和尚,凭着一股死磕到底的狠劲,硬是闯过了荆棘岭。
但东行传法哪有那么容易?前脚刚脱险境,后脚就撞上翠云山天堑——这道坎,拦住了九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