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一落,太上老君便将陆渊与铁扇宫主召至近前,袍袖一拂,声如古钟:“你二人婚后即驻翠云山——贫道已在祭赛国东面布下八百里荆棘岭,凡西来传法者,拦!”
陆渊心头雪亮:佛门东渐正烈,刚在祭赛国血祭一尊佛爷,整国便俯首称臣、焚香叩拜!
老君这一手,明是设障,实是卡喉——荆棘岭横在前,翠云山钉在后,把陆渊直接插进西牛贺洲腹地!
他本就厌透西方那套慈悲皮囊,当即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弟子领命!”
老君颔首,掌心一托,浮出一物,赤焰流转,隐有龙吟:“你夫妻命中有一子,此宝权作贺礼——内蕴御火真诀,更藏三昧真火本源心法。待麟儿降世,再亲手交予他。”
话音未落,青牛已踱步上前,蹄尖轻点地面,冲陆渊挤了挤眼,尾巴还俏皮地甩了两下。
它俩早年可是巫妖天庭并肩厮杀的老战友——大劫之后,青牛入老子座下当坐骑,奎牛则被通天教主收去镇守碧游宫。
翠云山地处西牛贺洲咽喉,陆渊这枚“钉子”,太上老君连后天极品灵宝都砸出来了,硬是为奎牛撬开冥河这尊煞神的门楣,结下这门惊动三界的亲!
冥河?早被地藏王菩萨逼疯了!
那和尚带着满血海佛子佛孙,日日盘坐在血浪之上诵《地藏本愿经》,念得血海翻腥、业火乱窜……冥河磨牙霍霍,恨不得当场撕了他金身!
嘱托尽毕,老君跨上青牛腾空而去,众人齐刷刷伏地高呼:“恭送太清圣人!”
太清一走,陆渊和铁扇宫主立刻被簇拥着送入洞房!
陆渊整个人还晕乎着——相亲、下聘、拜堂、合卺……快得像被雷劈中,眨眼就成了亲!
可面对宿命里的正牌道侣,他心跳擂鼓,掀开盖头那一瞬,呼吸都顿了半拍。
“娘子。”
“嗯……夫君。”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娶到你。”他声音发紧,“你美得不像话。”
铁扇宫主玉颊飞霞,垂眸轻笑,指尖点唇,羞意盈盈:“夫君莫急……今夜,妾身全是你的。先饮交杯酒。”
红绸摇曳,金樽相碰。
陆渊指尖抚过她光洁额角,指尖滚烫,心口发烫——前世宅男一个,连牵手都脸红;今生倒好,原配老婆、太清证婚、三界独一份的排面!
今日她一身朱砂嫁衣,肤若凝脂,指如新剥春笋,腰似扶风弱柳,身段却丰而不腴、柔而不媚——修罗族的绝色底子,偏生淬着一股凛然端方气,怪得很,也绝得很。
翌日清晨,二人携手拜见岳父冥河。
仙体无垢,初承雨露亦无痛楚,气息平稳,眉目含春。
冥河捻须大笑:“贤婿!你这境界,在三界也算响当当的人物了——来人,牵避水金睛兽出来!”
一声令下,一匹神骏昂首踏出:龙吻狮颅、鱼鳞覆背、牛尾虎爪、鹿角峥嵘,通体赤焰流转,似火非火,似晶非晶!
“此兽能驭水、踏云、裂空、潜渊,只认主人面容,不辨气息,灵性通天!”冥河拍拍兽颈,豪气挥手,“今日,赠你!”
陆渊眼睛一亮,抱拳深深一躬:“谢岳父厚赐!”
然后冥河淡淡开口:“太清道友似有意借贤婿之手,拦下佛法东传之路。不知贤婿作何打算?”
陆渊眸光微闪,沉声回道:“封神一战,西方教坐收渔利,如今背离玄门,另立佛教,又要趁势东进,夺我道门气运——此等行径,岂能袖手旁观?阻其东传,乃分内之事!”
他倒不是真为阐教人教出头,可西方与截教血仇如海,当年万仙阵中陨落多少同门?
今日佛门崛起,踏的是截教尸山血路!
什么万佛朝宗,不过是以我截教覆灭为祭坛罢了!
而他陆渊,终究是通天教主亲授弟子,更蒙师尊临别托付诸多因果与期望。
这份情义在心,这口气便咽不下去!
此刻所言,冠冕堂皇,实则字字皆有深意。
冥河闻言颔首:“好!若有需处,尽管来血海寻我,贫道绝不推辞!”
陆渊笑意盈盈拱手:“多谢岳父大人鼎力支持!”
婚也成了,法宝也得了,接下来……就该去翠云山上任了。
虽说有点赶鸭子上架,但太上老君交代的任务,躲不过也得扛起来。
眼下任务明确:拦截那些妄图穿越八百里荆棘岭东来传法的和尚!
西游尚未开启,佛门已然蠢动,佛子佛孙一批批往东走。
可如今有了荆棘岭这道天堑,寻常僧侣根本过不来。
即便有几个硬骨头穿过去了,也得从他陆渊的地盘上踩过去才行!
于是乎,他骑着碧水金晶兽,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