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押运,不单是献礼,更是金国续命的最后一线指望——必须抢在远征军叩开中都城门之前,把东西送到大秦京师!
否则,贡品未至,宗庙先倾,那就真成了千古笑柄。
“前方就是秦境!所有人打起精神——此行关乎国运,半步不得松懈!”
他一声令下,队伍踏进大秦疆界。
前脚刚落地,后脚林间、坡后、土岗上,黑压压涌出一群蒙面骑匪,刀光如雪,马蹄翻飞!
“列阵!!快列阵!!”
金将嘶声怒吼。
这群匪徒少说六七百,动作快如鬼魅,半炷香工夫,已将千人队伍死死围在中央!
他暗骂一句:“疯了不成?本将带千兵过境,这群山野草寇竟敢合围?!”
强压慌乱,他急令结圆阵、竖盾墙,自己策马冲至阵前,横枪怒喝:“本将是金国殿前大将!尔等何方鼠辈,报上名来!”
寻常盗匪见了官军,早该腿软跪地——哪怕是在大秦地界,也没人敢公然招惹金廷使团!
他想借金国威势镇住对方。
谁知匪群后方,一名蒙面汉子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对身旁人道:“大人,就是他们!咱蹲了两三天,总算等到了!”
那人朗声大笑,嗓门粗得震得落叶簌簌而下:“弟兄们!金廷无耻!前脚勾结吴三桂卖国,后脚又溜进我大秦腹地,安的什么心?!”
“我大秦万里河山,岂容弹丸小国欺上门来!”
“杀——宰了这群金狗!”
“杀!!!”
号令一落,数百悍匪如潮水般扑来!
金将脸霎时惨白!
脑子进水了吧?!爱国爱到当山贼?有这血性,早该去参军啊!!
“混账!当我好拿捏?!”
他暴喝一声,正要下令迎敌——
可下一瞬,眼前景象让他魂飞魄散,连胯下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这些该死的马匪一扑上来,活像饿疯了的豺狗闯进羊圈,刀光劈头盖脸砸下来,他麾下士卒的盾牌脆得跟纸糊似的,根本挡不住!
一刀劈落,连人带盾当场裂成两片!!
刚一照面,他就折损了几十号精兵!!
金将看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打哆嗦。
大秦……大秦的人全这么凶??
士兵个个悍不畏死也就罢了,这群马匪比当年踏平金国北境的远征军还狠三分!!
还是不是人?!
就这一晃神的工夫,手下又倒下百来个!
千把人的队伍,被几百马匪杀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金将魂飞魄散,扯着嗓子狂吼:“住手!!”
“快住手!!大王,咱们怕是弄岔了?!”
“我们跟赵王可不是一路人!金帝早降了,这批货是金国进献给大秦的贡物,绝无半点冒犯之意!!”
马匪后阵,方才发号施令那人嗤笑一声,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一群软骨头,开战才几个月,跪了两回——留你们这种货色,是嫌命太长?”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剁!!”
……
金将心里骂娘都憋不出声——合着横竖都是个死,说啥都不顶用?!
脸色接连变了三变!
太过分了!!
这群混混、响马……不对,是马匪!!
这群瘪三压根就没想放他们一条生路!
金将猛然一激灵。
‘莫非……是我刚才嚷嚷贡品二字,反倒勾起了他们的贪念?’
越琢磨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眼看不到半炷香工夫,带来的兵马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人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金将牙一咬,唰地抽出身侧佩剑。
翻身下马,撒开腿就往马匪堆里冲!扑通——
眼见刀锋就在眼前,他猛地收步,双膝一屈,重重磕在地上!
“大王饶命!!贡品全归您!小将一分不要!!求大王高抬贵手,当小将是团臭气,放了吧!!!”
去他娘的贡品!去他娘的金国!命都没了,还讲什么脸面?!
只要今日能捡回一条命,他立马卷铺盖带着老小逃荒去。
大不了等大秦铁骑踏平金国,再回来讨口安稳饭吃。
他早听人讲,大秦赋税轻,秦帝待百姓如手足,惠民政令一道接一道。
在大秦,寻常人家的孩子也能进义学识字;穷苦百姓进官办医馆抓药,分文不取。
如今金国多少百姓巴望着大秦早日挥师南下,好换一身大秦子民的户籍!
“大……大王,小将也是奉金帝之命行事,这些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