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被拖住!
“是他们?”他眼角余光扫向阵外三人,白袍未动,气息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展。
念头一闪,他剑锋陡转,直取三才阵眼!
可惜,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根本撞不开七名葵花小太监织成的刀网。
交手不过数息,阿飞肩头、肋下、后颈又添三道血口,皮肉翻卷,血珠直冒。
葵花小太监们很快盯死了他的破绽——他护着林仙儿,便不敢退,不敢闪,更不敢松手。
一名小太监突施冷剑,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阿飞背心林仙儿的命门!
那剑势刁钻至极,角度狠绝,避无可避。阿飞喉头一滚,腰身猛然拧转,以脊背硬生生迎上寒刃!
噗——
一剑穿肉!
二剑裂筋!
三剑断骨!
……
只一个眨眼的疏漏,七柄利剑已齐齐钉入他胸腹背颈!嗤啦一声闷响,七剑齐拔,血箭喷溅三尺高!
他膝盖一软,单膝砸地,震得青砖裂开蛛网纹。
脸色惨如新雪,左手死死拄着半截铁片撑住摇晃的身子,右手却仍牢牢护在林仙儿腰后,指节泛白。
阿飞心头一凛——这些人,手下留情了。
方才分明有三次断喉、四次穿心的机会,他们却收了力,偏了刃,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可那破绽,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们不取我命?’
‘是要活擒我?’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七张覆着寒霜的脸。
“放她走,我随你们回宫。”
七人脚步未停,衣袍猎猎,踏着碎步逼近,手已按上腰间锁链。
就在他们距阿飞不足三步时,他动了——不是攻,而是反手抽出自己那柄残剑,横在颈侧。
“放人,否则,你们带回去的,是一具凉透的尸首。”
声音冷得像冰窟里刮出的风。
小太监们顿住。听得出,这不是威胁,是赴死前的最后一句交代。
他们想不通。
林仙儿?查过底细——风尘里打滚的浮萍,谁都能折一枝,谁都能踩一脚。
阿飞是谁?先天九重天的顶尖高手,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
要美人,江南胭脂榜前十任他挑;要权势,边军统帅都愿奉他为座上宾。
可他竟为这样一个女人,把命押在刀尖上?
为美色?大秦疆域万里,西域胡姬、南诏巫女、东海鲛人舞姬……哪一个不比她艳三分、媚五分?
可眼前这人,脖颈已见血痕,皮肉绽开,血线顺着剑刃往下淌。
“放,还是不放?”
这时,后方三人也疾掠而至,十人围成密不透风的铁环。
可没人开口,没人动手,也没人松口。
他们是陛下亲授虎符的鹰犬,字典里没有“让步”,只有“奉旨行事”。
陛下要活的,两个都得活着进宫门,少一根头发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