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石板。
阿飞未应,只唇线一绷:“让路——或埋骨。”
十人纹丝未动。
他们是楚枫亲遣的葵花小太监,专为猎他而来。
听这口气,便知没找错人!
十道白影倏然散开,足尖点地无声,眨眼间已围成密不透风的圆阵,将阿飞与昏睡的林仙儿死死困在中心。
“奉天讨逆,押你回京!”
话音未落,为首者手腕一抖,软剑如毒蛇吐信,“铮”地破空而至!
快!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住!
阿飞瞳孔骤缩,反手一刺——铁片撕裂空气,直取对方咽喉!
半年来,楚枫所见剑客,个个似冰封山岳。
唯独阿飞不同——他心口那点温热,只向林仙儿一人袒露。
软剑已至喉前三寸,阿飞竟不退半步。
他出手更快,铁片锋芒已抵对方颈侧,只差半分便见血!
以命搏命,快到无解——这才是阿飞的剑。
可今日对手,偏不按常理出牌。
寻常高手早该收招格挡,可那人竟眼皮都不眨一下,剑势不滞,依旧狠扎阿飞心口!
阿飞在他眼里,没瞧见半分惧意,只有森然决绝。
刹那间,阿飞心头一凛:这人,竟真想用一条命,换他重伤!
电光劈落的一瞬——
“当!”
金铁交击,脆响炸开!
阿飞腕骨一麻,铁片被硬生生格开,同时左胸一凉,锐痛炸开——
血,泼洒而出,猩红刺目。
他暴退五步,足跟碾碎几片枯叶,稳稳落在林仙儿身前,挡得严丝合缝。
胸口衣襟迅速洇开一片暗红,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而那人毫发无伤,立如松柏。
阿飞这才惊觉——自己竟忘了身后还有九双眼睛、九柄利剑!
目光再扫,寒意更盛:
刚才出手的,不过是个引子;其余九人,剑势沉稳,呼吸绵长,全是久经杀阵的老手!用的全是快剑,快得不留余地!
十道白影再度压上。
单对单,阿飞三招之内必斩其首;
但十人联手,便是铜墙铁壁,插翅难越!
他一把抄起林仙儿,转身欲遁——
可足尖刚提气,后颈汗毛陡然倒竖!
身后,赫然多了五道白衣!
“不对……”
他猛一拧身——
果然!方才围住他的十人,只剩五个还站在原地!
另五个,早已无声无息绕至背后,如鬼魅附体!
快!快得连风都没惊动,连影都没留下!
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脑中轰然闪过金钱帮一夜覆灭的传闻——
莫非,就是他们干的?!
纵是阿飞,脊背也窜起一阵阴寒。
“束手,跟我们走;不束手……就抬你尸首回去。”
十人齐声开口,声音像冻了十年的井水,毫无波澜,却字字催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