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对金战事节节告捷,楚枫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
两个月前,他尚在先天六重徘徊;如今,赫然已跃至先天八重!
这般破境速度,若传到江湖,怕是连老怪物都要掀了棺材板爬出来验尸!
这哪是练武?分明是喝水!
突破起来,比咽口凉茶还顺溜!
海大富等五大太监早已坐立难安。
当初楚枫六重时,他们就暗自心惊;这才多久?又连跨两重!简直火烧眉毛,焦灼难耐——再这么下去,连替陛下递个茶、守个门都嫌力不从心!
五人一合计,连夜跪请闭关。
楚枫没拦。
身边人太弱,确实事事掣肘——查个密、跑趟腿、护个驾,都得掂量再三。
他当场准了,还命人把天牢九层唯一一座天人级活“矿”一并搬进闭关洞府。
再见面时,五人必已脱胎换骨。
轰——!
巨石撕裂长空,轰然砸落,整座营房瞬间塌成废墟,碎石深深楔入夯土!
烟尘滚滚,灰雾弥漫。
一只粗粝大手猛地从尘中探出,狠狠一扇,浊气四散。
咳!咳咳——
呛咳声未落,一道铁塔般的身影踏着瓦砾缓步而出,甲胄铿锵,满身硝烟气。
正是杨泰。
而方才被砸成齑粉的屋子,正是他昨夜歇脚的临时营帐。
他本在酣睡,却被亲兵急促的呼喊惊醒;刚掀被坐起,一股刺骨寒意骤然爬上脊梁——那是千百次血战磨出来的本能!
他甚至没看清来路,本能撞墙而出,堪堪避过这毁屋夺命的一击。
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劈城门方向。
万幸——城门紧闭如初,未落一闩。
再抬头望天,空中已不见石弹呼啸。
金军的投石机本就稀少。
“将军!敌军又扑上来了!”
杨泰扒开塌陷的断壁,一把抽出埋在碎砖里的浑金枪。
他掌心一搓,抹净枪杆上的浮灰,抬眼扫过四周。
没有哀嚎,也没新溅的血点——看来弟兄们都没事。
“大伙儿都还好吧?”
“值哨的兄弟眼尖,早把大伙儿喊醒了,眼下一个带伤的都没有。”
杨泰颔首。
“走!随本将上城杀敌!”
两人奔上墙头,震耳欲聋的厮杀声立刻撞进耳朵。
金兵已经攀上来了!
“杀——!!”
“盯紧三号、五号垛口!金狗爬墙了!快泼火油烧梯子!!”
城头一角,一名大秦百户嘶吼着下令,声音劈开喧嚣,直灌手下耳中。
战阵之上,人声鼎沸,传令全靠吼。
几个金兵刚探出脑袋,脚还没踩实女墙,迎面就是寒光一闪的大刀!
刀锋掠过,人头滚落,热血喷得满面都是。
那战士抬手一抹脸上的温热,墙梯上无头尸身轰然坠下,砸翻底下七八个正往上攀的金兵!
“火油!快递火油!!”
一坛子黑稠油液飞来,他抄手接住,“砰”地掀开泥封,兜头朝梯子泼去!
油顺着木梯往下淌,金兵手指一滑,惨叫着失足跌落——
这城墙高三丈,摔下去哪还有活路?
侥幸没掉下去的金兵刚松口气,猛一抬头,魂都吓没了:
一道火舌正从墙头舔舐而下,眨眼就要烧到头顶!
浑身浸透火油,沾火即燃!
是被烧死,还是摔死?
他们连犹豫的工夫都没有,烈焰已裹住了身子!
“啊——!!!”
凄厉的嚎叫撕裂长空。
可哪怕皮肉焦烂、痛彻骨髓,也没人敢松手——
一松手,立刻粉身碎骨!
有人撑不住,变成一团火球直坠而下;
只剩两三个死死抠住梯档,浑身冒烟,皮肉卷曲;
还有两个发了狠,咬牙往上硬攀!
终于爬上墙头,却见一杆银亮枪尖迎面刺来——
“噗!”一声闷响,烧得面目全非的脑袋被贯穿,脑浆混着黑血喷溅而出。
对小兵而言,战争从来不是功名簿,而是修罗场。
大秦将士刚压住登墙之势,转眼便迎来更凶险的箭雨!
“举盾——!!!”
千户耳朵一竖,厉声暴喝,嗓音炸雷般滚过整段城墙。
绝大多数人迅速竖起盾牌,缩身藏于其后。
可仍在搏命的、身边无盾的弟兄,只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