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王……
可父王,不是五年前就战死在雁门关外了吗?
怎么偏偏撞见这儿,还……还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
等等……
我……我把父王亲手结果了??
完颜康手一抖,慌忙凑近完颜洪烈鼻前,指尖冰凉发颤,反复试探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呼吸。
谢天谢地,还有气!还没咽!
可……不对劲。
父王若还活着,那王印、虎符、金殿龙椅,就永远轮不到他坐——他这辈子,顶多是个“小王爷”。
刹那间,完颜康盯住完颜洪烈的眼神变了,幽沉、黏腻,像毒蛇缓缓缠上猎物的脖颈。
权势这东西,沾一口便上瘾,入骨即成瘾,戒都戒不掉……
……
皇宫深处,楚枫正翻着公立学院的奏报,朱笔在案头静静搁着。
葵花小太监悄无声息踏进御书房,垂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陛下,金国赵王完颜洪烈殁了。”
殁了?
我才刚把他儿子塞进天牢陪他,这就急着去阴间团聚了?是喜极而亡,还是惊骇暴毙?
“怎么死的?”
嗓音冷得像结了霜,手里卷宗一页未停,指尖稳稳划过墨字。
“东厂密报——刚押进去的完颜康,亲手拧断了他脖子。”
……
楚枫眉梢一跳。
金国人下手,真够利落的。
前脚进门,后脚弑父,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留?
图啥?王位?
赵王之位,向来独此一位,本就容不下两个主子。
若非为权,难不成……是知道了自己身世?晓得自己根本不是完颜家的种?
楚枫摇头轻叹。
果然是块硬骨头堆出来的地界——金帝卖儿卖孙眼都不眨,儿子转头就把老子送走,一家子全是狠茬子。
只不知,等完颜康听说自己早被亲爹当货物甩卖给大秦,脸上会是什么神情。
念头一转,他便不再挂怀:“死了便死了。”
顿了顿,又道:“完颜康身上那门《九阴白骨爪》,务必撬出来。”
“撬出来后,送他下去,给完颜洪烈磕个头。”
“奴才遵旨。”
小太监退下,楚枫重新埋首于奏折堆里。
眼下各地公立学院已悉数开课,唯独雍州尚未启动。
从各州呈上的简报看,十倍学力加成已全面覆盖——学生背书如饮茶,解题似切瓜,连老夫子们都瞠目结舌,直呼“大秦钟灵毓秀,俊才如雨”。
‘义务教育,怕是要提前收尾了。’
‘中学建制,也得赶紧铺开。’
可办学院哪有说起来轻松?
单是一套小学课本,就熬秃了翰林院半数学士的头发;中学内容更杂、更深,教材能不能赶在首批学子毕业前印出来,谁心里都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