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中,楚枫执一杆白蜡长枪,信手舞动数下,眼前青砖墙霎时钉入数个深孔。
他并未运劲,更未催发真气,只凭腕力轻挑斜刺。
结果与系统推演分毫不差:此钢枪虽不如熟铁枪那般削铁如泥,但枪尖穿甲破盾之能,却远超铁枪数倍;
钢刀亦然——两刀对砍,铁刀刃口卷曲崩缺,钢刀却豁然崩裂对方刀身,自身仅微损。
总体而言,钢器更适沙场搏命:铁器斩肉割帛尚可,断骨穿甲则力有不逮;钢器则刚柔兼备,劈砍刺击皆凌厉无匹。
“尚可,继续加产。”
若大秦士卒尽数换装此类钢枪,别国将军所披重铠,怕是连一击都扛不住——
全力突刺之下,玄铁甲胄亦如纸糊!
楚枫还唤来一名体弱宫女试枪。
她咬牙发力,竟一枪贯透碗口粗的槐树干,木屑纷飞,枪尖透背而出。
兵工作坊重燃炉火,钢刃如潮涌出。
京都暗流随之翻涌,东西厂密探四出,两天之内查封民间商行两家,拿下朝中官员四名!
有人偷鸡不成反蚀米,把自己搭了进去;有人袖手旁观,唇角微扬,心照不宣。
楚枫目光未停,旋即转向公立药铺。
如今药铺已遍设大江南北,连新收复的辽国两州亦挂牌开诊。
唯药材供应捉襟见肘。
虽已圈地专种药材,可现下产量,仍难填全国药铺之需。
而此前,各大世家早借机盘踞药源,在国库上狠吸几口血。
楚枫已定下时限:不出数月,必令公立药铺彻底自足,断其输血之脉。
药园所植,与田畴同理,受十倍生长加成——苗壮、生速、收丰,药材商靠囤积居奇、哄抬药价的日子,眼看就要到头。
另遣炼丹师与数位当世神医联手,专攻通用成药,效法前朝西药之法,以丸剂定型、量产、直售。
眼下,治风寒之药丸已初具雏形,小有所成。
莫道风寒寻常——在大秦,乃至此方天地,缺医少药之下,一场普通伤风,便足以令边镇空营、郡县闭户。
楚枫细查旧档,近三十年间,至少三场大疫,症状酷似流感,死伤动辄数万。
风寒药甫一问世,楚枫即令筹建制药厂。
眼下虽仅此一味,后续清热、止泻、解毒等诸类成药,正分头攻关。
将来所有特效药,一律由公立药铺独家发售,严禁私家药铺染指倒卖。
那些曾趴在国库脊背上吸血的药贩子,不知还能喘几口气。
制药厂亦须效法兵工作坊,推行流水作业——唯有如此,方能扩产提效。
然炼制之法亟待革新:若仍靠丹师逐颗炼化,纵有千手亦难应万需。
按既定方案,厂中丹炉皆为数丈巨鼎,一炉成膏,可碾压制成万粒药丸。
诸策齐推,举国上下,正以肉眼可见之势疾步向前。
忙完今日朝务,楚枫点开前线战报,目光落在麦字栏上。
杨泰果然不负所托——他亲率十万雄师,兵分三路,如三把利刃直插金国腹地。
短短一月,中军主力在杨泰指挥下已横扫金国半州疆域;两翼偏师则一边牵制敌方援军,一边连克数座坚城,捷报频传。
系统作战图上,金国调集重兵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已摆开阵势,准备与杨泰决一死战。
楚枫却未多看,随手合上界面,打算小憩片刻。
金国前番刚折损十万精锐,虽对这个北方邻邦知之不深,但单看上次战报便知:此等伤筋动骨之痛,绝非短时可愈。
纵使他们强抽各州戍卒,能凑出多少像样兵马?
而大秦将士有十倍战力加持,又有杨泰这等猛将统御。
除非敌我兵力悬殊达五倍以上,否则想撼动秦军阵脚,难如登天。
至少楚枫笃定,金国没这本事。
照眼下势头,大秦灭金,一年足矣。
这还是在他按兵不动、不催不赶的前提下。
楚枫关掉战报界面,闭目养神。
刚合眼不到片刻,一股被窥视的异样感倏然掠过脊背。
他侧首微瞥——御书房门口空荡无人,那道目光也悄然消散。
可就在门框边缘,他分明瞥见几道细小的影子,正悄悄缩着。
门口处,小丫头厉胜男正踮着脚尖,猫在门缝边偷瞄。
“好险!差点被皇弟哥哥抓个正着。”
她拍拍自己单薄的小胸脯……算了,还是叫排骨更贴切些!
话音未落,楚枫清冷的声音已在她背后响起:“又偷偷摸摸干啥坏事了?”
小丫头吓得浑身一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