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轮外缘还包了加宽硬木,既减震又防陷,跑在泥路上也稳如磐石。
改得扎实,但终究还是马车——不过是把老路走宽、走深、走稳了些。
要想彻底甩开畜力,还得等真气储存石问世。
“你们真把钢炼出来了?”
楚枫目光扫过马车细节,瞬间捕捉到异样。
零零发咧嘴一笑,声音都透着亢奋:
“全赖陛下赐下的‘上古炼金之术’!臣等就是照着这法子,一炉一炉熬出来的钢水!”
真炼成了?!
楚枫心头一震——那法子,不过是上个世界一本冷门科技杂志里的边角料,真假难辨,更别说两个世界的工艺断层何止隔山跨海。
可零零发和灵灵狗,硬是把图纸变作了滚烫钢水!
真是两个怪才!
朱无视把他们塞进大内密探预备营,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惜这方天地没有硝磺,造不出火药;否则,他真想把上个世界那些锻造、热处理、甚至简易膛线的本事一股脑儿塞给他们,让大秦早早迈入热兵器门槛。
钢,在此界重生,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这两个“不守本分”的匠魂。
楚枫指尖轻叩案几,思量着如何封赏。
二人因“活‘矿’计划”隐于暗处,至今无官无职,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
赏金银?太轻飘;不授衔?又显薄待——毕竟,他们流的汗、熬的夜、冒的险,桩桩件件都在实处。
大秦自有翰林院,清贵之地,亦可容奇技。
翰林院里的学士,个个有品阶、有俸禄,却不在六部九卿的实务序列里,也没自己的衙门。
零零发和灵灵狗全凭脑子吃饭,干脆就在翰林院挂个学士衔,名正言顺地效力。
楚枫扫了两人一眼,他们也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热切。
“这次干得不赖。”
楚枫语气淡得像井水,可话一出口,零零发立马堆起满脸笑容,嘴皮子翻飞似要喷出花来;灵灵狗也赶紧点头哈腰,附和得比打鼓还响。
“零零发、灵灵狗——接旨!”
两人眼睛刷地亮起,膝盖一软,“咚”地跪实,心口像揣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主菜终于上桌了!
陛下要封赏了!!
心跳擂鼓般轰响,脑子里已浮出金匾高悬、锦袍加身的光景:
这回总该扬眉吐气了吧?
往后谁再敢说咱造的东西中看不中用,老子当场甩他一脸官印!
两人齐声高应:“臣在——!”
“尔等破解炼钢之法,革新马车结构,功在千秋。朕钦点你二人为翰林院学士,赐黄金三千两,白银两万两。”
狂喜差点冲破天灵盖,两人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才没蹦起来喊娘。
强压着浑身发颤,俯首叩拜:
“臣,谢主隆恩——!”
翰林院学士!
这四个字,从前连梦里都不敢念出声!
在他们心里,那地方只进金榜题名的天之骄子,哪轮得到两个靠歪点子混饭吃的匠人?
可偏偏,就凭着几手巧思、几回熬夜,真被陛下亲手点了名!
学士——正五品!
一步登天,实实在在!
虽无实权,却是朝廷认准的正经五品命官。
往后出门,但凡穿身官服,哪个不恭恭敬敬唤一声“大人”?
谢恩起身,楚枫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们做的‘活矿盛装箱’,朕也记着。不过——这事不必张扬。”
两人非但没失落,反倒心头一热,眼眶都微微发烫。
连自己都快忘掉的小事,陛下竟一字不落记得清清楚楚!
“能为陛下效命,是臣等三生之幸!”
声音齐整,发自肺腑。
从灶台边戴枷的“造反罪人”,一跃跨过龙门,直入翰林当学士——这还不够?再贪,怕是要遭雷劈了。
封赏毕,楚枫顺口问起【真气存储石】的进展。
能源一道,向来是块硬骨头。
哪怕零零发和灵灵狗这种脑子转得冒烟的主儿,也卡在瓶颈上寸步难行。
他们坦白道:玉石存不住真气,翻遍古籍秘卷,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楚枫略一沉吟,开口点拨:
“去问问海大富那些高手——丹田怎么存气的?人能用血肉之躯炼出丹田,咱们为何不能用玉石雕个‘假丹田’?”
话音未落,两人脑中“咔嚓”一声,仿佛撞开了一扇锈死多年的铁门!
先前死磕奇门符箓、遁甲禁术,反倒把最该盯紧的活人给忘了——武者日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