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一起，物流司骤然忙得脚不沾地。
为保前线粮秣辎重不断供，李玉忠只得暂停部分民间承运业务。
可眼下运力吃紧，车马人手明显捉襟见肘。
如今物流部门最拿得出手的运载装备，就数船了。
陆上能用的，只剩马车这一种。
走水路倒还凑合，船只载量大、跑得稳，运什么都顺当。
可一上陆地，就处处掣肘。
眼下物流部最大的马车，顶多套八匹马，车身笨重，拉得动五十石粮草——折算下来不过三吨出头。
更糟的是，这车跑得比寻常马车慢一半，一趟运下来，人困马乏，耗时又费力。
李玉忠把这事报到了楚枫案前。
楚枫没多琢磨，转手就把难题甩给了零零七牵头的科研组。
零零七他们也没掉链子，七天工夫，真把一辆新型货车的设计图呈了上来。
动力仍靠畜力，马也行，牛也成；
真正翻天覆地的，是车轴、轮子和车厢——全换了新道道。
楚枫盯着图纸上的车轴结构，越看越眼熟。稍一回想，心头猛地一跳：这不就是滚动轴承的模样？
可转念一想，零零七连手动直升机都折腾出来了，灵灵狗更是造出过古风机甲，搞个简陋版轴承，好像……也不算太离谱？
他目光一沉，从图纸挪到殿中跪着的两人身上。
“这玩意儿，你们真能造出来？”
语气里满是怀疑。
图纸上白纸黑字写着：轴承须以精钢锻制。
大秦确有炼钢术，可不过是“百炼成钢”那套老法子——打刀铸剑尚可，要捏出拇指大小、圆润如珠的钢球？
难如登天！
零零七和灵灵狗互望一眼，脸都热了，低头嗫嚅：
“回陛下……还在攻关，但已有眉目，突破就在眼前！”
楚枫心下冷笑：“果然。”
连大元帝国最厉害的攻城重器——震天炮，用的都是铁弹，哪来的钢珠？
不过……换个材料试试呢？
他声音一冷：“试过别的金属没有？”
两人立马应声。
“这几日臣等已筛过十几种料子，铜、锡、铅、陨铁……硬度全不够。”
“所以非钢不可？”
零零七讪讪点头。
楚枫指尖轻叩案面，思绪飞转。
常人干不成的事，我有十倍加成，未必没戏。
若专挑顶尖匠人来啃这块硬骨头呢？
正盘算着轴承的事，底下两人却慌了神。
只当皇帝龙颜不悦，要治罪。
灵灵狗斜睨零零七一眼，眼神如刀：“都怪你！瞎画什么图纸？万一做不出来，欺君之罪，脑袋都要搬家！”
零零七脖子一梗：“谁说做不出？只是时间紧些罢了！”
话音未落，楚枫已提笔在图纸上勾画起来。
两人对视发愣，摸不清陛下在改什么。
片刻后，楚枫开口：“炼钢之法，你们熟吗？”
“这……臣曾在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容臣回去翻检。”
楚枫摇头：“别费劲了。那些秘法，向来是匠家压箱底的绝活，怎会印在书上？”
“朕记着一套上古炼金术，已写在图纸背面。另外，几个关键处我也动了笔，你们拿回去细参。”
零零七和灵灵狗顿时瞠目结舌。
陛下竟通炼金之术？
连失传千年的古法都信手拈来？
楚枫懒得解释。
那所谓“上古炼金术”，不过是前世某篇冷门杂文里提过的一段土法炼钢记载。
仗着记忆加成，他硬是把字句全复刻了出来——至于管不管用，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两人还怔着，楚枫的声音又落了下来，淡而锋利：
“朕另拨一批顶尖匠人给你们助阵。”
“七日内，新车必须落地。”
话不多，却像铁钉楔进地里，不容半分摇摆。
零零七和灵灵狗领旨退下。
出了宫门边走边摊开图纸，越看越服气：
“陛下这眼光绝了！这么个小改动，咱们咋就没想到？”
灵灵狗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
零零发斜睨他一眼，哪怕楚枫不在场，也照旧把对陛下的敬仰挂在嘴边。
“那还用说？陛下可是大秦万年难遇的绝世奇才！你这脑袋瓜子，能跟陛下比肩？”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落在皇帝陛下亲笔题写的《上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