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他转头望向吴氏父子,朗声一笑:
“吴兄,本王似要出狱了。后会有期。”
他霍然起身,嘴角一扯,又忽地笑出声来,随即话锋陡转。
“失礼了,本王口误——该说‘下辈子再会’才对。吴兄父子嘛,这辈子怕是踏不出这道铁门半步了。说不定等本王一脱身,你们俩的脑袋就已挂在菜市口了。”
吴三桂父子两双眼睛赤如烙铁,死死钉在完颜洪烈脸上,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若不是四肢早已被刑具碾碎、筋骨寸断,他们早扑上去用牙撕开这狗贼的喉咙,哪怕同归于尽,也值!
横竖已是将死之身,能拖个畜生垫背,也算赚了。
可惜啊,如今连抬手都费劲,只剩满腔怒火在胸腔里冲撞,烧得五脏俱裂。
“哎哟哟——吴兄、贤侄,二位眼珠子怎么通红发亮?莫不是吓破了胆,想哭鼻子啦?”
“别慌,本王出去后,定给东厂递上厚礼,求他们多留你们几日活命。”
话音未落,吴三桂父子喉头一腥,当场呕出两口黑血。
对他们而言,死不是终点,而是喘息;斩首时辰越近,越像恩赐。
可若真被完颜洪烈搅和一番,怕是还要多受几轮剐心之刑。
完颜洪烈本还想再逗弄片刻,门外却传来狱卒粗哑的吼声:
“完颜洪烈!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他眉峰一压,暗啐:“大秦牢卒,果然粗鄙无状!待本王重见天日,第一个拿你开刀!”
他迅速抚平囚衣褶皱,挺直脊背,朗声应道:
“本王在此!”
狱卒循声赶来,一眼瞧见他虽身陷囹圄,却仍眉宇凛然、气度不凡,登时嗤笑:
“王爷?呸!堂堂金国六皇子,竟连点赎银都凑不齐,活该你栽在这儿!”
这话如惊雷劈进耳中,完颜洪烈浑身一僵,脑子嗡地炸开。
金国……没付赎金?!
绝无可能!!
本王可是父皇亲封的嫡子!替金廷奔走十年,平边患、理军务、督粮秣,哪一桩不是汗浸衣甲、血染靴底?!
父皇怎会弃我不顾?!
这绝不可能!!难道我一条命,还抵不上几箱金银?!
他呆立原地,仿佛魂魄已被抽空。
狱卒见他傻愣不动,厉声喝斥:“杵着当门神?还不滚出来!耽误爷的时辰,有你受的!”
完颜洪烈猛地回神——可眼前这噩梦,却怎么也挣不脱。
“你……你要押本王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