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下令镇压……死的恐怕不是百姓,而是他那些卫兵——怕是会被千夫所指,活活唾沫淹死!
并州边陲一座不起眼的客栈里。
诸葛正我垂首抱拳,声音低沉而愧疚:“臣辜负圣恩,未能在吴三桂举旗之前将其锁拿归案。”
窗边,楚枫正盯着系统界面,闻言淡淡应道:“无须自责。吴三桂这步棋,朕早就算准了。”
诸葛正我心头一松,肩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既然陛下早有预料,那必是布好了局——雍州裂土自立?绝无可能!
可他眉头旋即又拧紧:为何半点没见兵部调令、没闻羽骑驰驿、也没听说哪支精锐悄然西进?
莫非……天子已遣密军暗渡陈仓?
他拱手再问:
“启禀陛下,据臣密查,吴三桂私蓄死士逾三万,又裹挟雍州原有戍卒,强征青壮充数,粗略估算,其麾下可战之兵不下七万。”
“敢问陛下,此番平叛,共调多少兵马?由哪位大将挂帅?”
“若兵力不足,臣恐雍州之乱如野火燎原,一时难扼!”
楚枫指尖从系统界面上轻轻划过,抬眸一笑,神色从容。
“调兵?何必调兵?你真以为,吴三桂能翻得了天?”
他没再往下说,只侧身望向窗外街市。
吴三桂挑的这个节骨眼,倒真够‘讲究’——
若他早半年发难,趁朕初临此世立足未稳;
或赶在大秦与辽国血战正酣之际起事,或许还有三分侥幸。
楚枫目光扫过系统中“民心”一栏:
百姓满意度、国家认同度,两项数值赫然停在满格一百。
免税令落地生根,官办学堂遍地开花,大秦子民早已心系社稷。
雍州百姓亦不例外。连人心都攥不住,还妄谈割据称王?
谁替他扛旗?谁为他卖命?
靠刀砍斧剁强压?他没那本事。
雍州这场闹剧,根本无需提前部署。
待尘埃落定,只消派几队人马过去,接手城池、清点府库、安抚流民,足矣。
窗外街上,人声鼎沸,断续飘来。
“听见没?金狗打过来了!朝廷还招不招新兵?我要投军杀敌!”
“还能没听说?平西王那老贼,亲手开了雁门关,把金兵往里引!”
“江湖上好汉们早拉起队伍了,就等号令一出,直扑雍州!”
“各大商帮联手悬了重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拿下吴三桂,赏黄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