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副官嗓子都劈了,“金兵入关了!已经打到黑松县!马上就要杀到洛桑了!!”
武官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你胡说什么?!假传军情可是杀头重罪!你从哪听来的荒唐话?!”
“我好歹是从九品!能不知道轻重?!”副官喘着粗气,“城里早就炸锅了!百姓都在逃!消息千真万确!!”
两人吼得大声,底下新兵全听见了。
刹那间,校场炸了锅!
“金兵来了?!山海关破了?!”
“前线完了?!那咱们怎么办?!”
人声鼎沸,惶恐四起。
武官脑子嗡嗡作响,还未回神,副官一把抓住他手臂,声音发颤:
“大人!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武官沉脸。
副官急得跳脚:“咱们营两万人!装备齐全!兵器铠甲一样不少!比镇守军还强!难道就在这等死?!若能阻敌于城外,这是泼天大功啊!”
武官猛地看向他,震惊于这纨绔竟说出这番话。
“你想打?可下面全是才入营一天的新兵!拉出去就是送死!”
“谁说不能打!”副官厉声打断,“他们穿的是兵甲,拿的是刀枪,为何就不能战?!大人——你说,打,还是不打?!”
黑松县,雍州一个不起眼的小城,此刻却风声鹤唳。
若我现在带他们上战场,等于把这群新兵往火坑里推——那是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副官冷笑一声,语气讥讽:“磨磨唧唧,还是不是爷们?看我的!”
他大步上前,站上高台,声如惊雷。
“兄弟们!金狗已经踏进咱们的地界了!现在,轮到你们出头了!”
“我问你们一句——是想缩在营里等刀砍到脖子,还是跟我提枪上阵,杀他个片甲不留?!”
“上阵!!!”
“杀敌!!!”
吼声震得林鸟乱飞,山石欲裂。
副官被这股血性点燃,转身看向身旁的武官,眉梢一挑:“怎么样?还怕个球?”
武官心头巨震。
这些新兵,竟真有这般胆气?大秦男儿,果然没有软骨头!
他猛地抽出佩刀,寒光一闪:“好!杀敌报国,就在今日!金狗敢犯我疆土,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低阶军官纷纷整队,刀出鞘,马备鞍,新兵列阵,只待一声令下便直扑黑松县,截杀入关敌军。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位刚上任的上官,慢悠悠踱进了校场,眉头紧锁,满脸不悦。
身后四名亲卫杀气腾腾,环刀挂腰,威风凛凛。
“吵什么吵?不好好操练,在这儿煽动军心?谁给你们的胆子说要上阵杀敌?”
武官连忙上前,拱手将边关告急之事禀明。
谁知那上官只是淡淡扫他一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然后?”
武官一愣。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金人都杀到黑松县了!你这新官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难道等着金兵打到你家门口才肯动?
他还未开口,那上官已冷笑着开口:
“安分练你的兵,别整天惹是生非。金兵入关,跟你有个屁关系?”
“你是雍州的官,又不是边军。金人不打雍州,你凑什么热闹?”
“还妄想上阵杀敌?”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新兵,满是不屑,“就凭这群连刀都握不稳的废物,也配跟金国十万铁骑叫板?去多了是送死,去少了不够塞牙缝。”
武官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猪肝色。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吃的是大秦的粮,拿的是朝廷的饷,流的是秦人的血!你这话,简直是通敌叛国!
他强压怒火,尚未发作,身后的副官却已暴起。
“轰”的一脚踹出,正中那上官小腹!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金兵不打雍州?你脑子进水了吧?!金人不拿下雍州,能北上南下?能切断粮道?能围困长安?!你特么是猪啊听不懂吗!?”
“大胆!!”亲卫怒喝,拔刀出鞘,寒光直指副官脖颈!
“小爷今天就大胆到底!”副官冷笑,身形一闪,拳脚如电,三两下撂翻四个亲卫,个个倒地哀嚎。
武官傻眼了。
吕方……你疯了?!
你虽然是世家公子,可这是你顶头上司!当众殴打上官,形同造反!你这么刚,是想全家抄斩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人前两天还一副咸鱼模样,喝酒赌钱,混日子等调职,怎么今天突然像换了个人?
副官一击得手,毫不停歇,厉声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