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天赋……他忽然想起一人。
那个一生追逐、一生对抗的宿敌——世人称其为“剑中帝王”的绝代剑客。
可此刻，他竟觉得——
或许，连那人，也比不上眼前这位小皇帝的惊世之才。
对峙仍在继续。
燕十三孤身一人，却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压得楚枫三人喘不过气。
空气仿佛被冻结，剑拔弩张的对峙持续着。
没人出手，却比交手更令人窒息。
‘燕十三在忌惮什么。’
‘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也不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楚枫眸光微沉，心中已有判断。
僵持半炷香后，对面的燕十三忽然收剑入鞘，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三人一怔——这就走了？！
还没回过神，那道孤冷的身影已如烟消散，只留下空荡风声。
走了。
楚枫眉头微锁。燕十三的目标，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有段天涯一人。
他不是来灭神侯府的，更像是……执行一场私人杀局。
这事，必须查清楚。
他心头冷思一闪，旋即转身看向身后二人，声音低而果断：
“走，跟上去。”
路上，楚枫向诸葛正我问起他们与燕十三相遇的始末。
听完叙述，楚枫眸底掠过一丝异色。
这个燕十三，恐怕并非吴三桂麾下。
他更像是个纯粹的杀手，只为杀人而来，仅此而已。
诸葛正我也若有所思。
在王府时，吴三桂遭遇的死局不止一次。
可他直到最后一刻才唤出燕十三，且喊的不是“救我”，而是——“杀了他”！
要杀的，正是当时将他逼入绝境的段天涯！
那一刻，吴三桂不是求援，是下达刺杀令。
难道……燕十三不受他节制？
他动用此人，需付出代价？甚至有某种限制？
疑云渐起。
与此同时，雍州边境，金国交界处。
莫休村。
天刚破晓，薄雾弥漫，村民扛着农具陆续下地。
这村子极小，二十来户人家，老少加起来不过百人。
可如今大秦天子圣明，体恤民情，前阵子刚拨粮赈灾，近来又免了一年赋税。
百姓心头燃起希望——这一年种出来的粮食，全归自己！
更让人振奋的是，京都来的商贩说，朝廷发现了几种高产作物，不挑地、长得快，京城那边已经连收两茬，亩产惊人，饭桌上天天堆成山。
听说，这些新种要推广到全国。
未来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村民们一路笑谈，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喜气。
可就在这时——
大地忽然震颤！
脚步一顿，所有人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该不会是土地神发怒了吧！”
“……”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唯有一名瘸腿老人，面色铁青。
他曾上过战场，这动静……太熟悉了。
是大军奔袭！千军万马踩踏大地，才会引起这种震动！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
糟了！
那漫山遍野冲来的，根本不是大秦将士，而是他曾在边关拼死抵抗的——金兵！！
“金人入关了！！”
老人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快！所有人回村！大壮、大武，跟我走一趟关口！”
“村长，怎么了？”
“金兵来了！看那边——！”
村民顺着手指望去，瞬间魂飞魄散。
只见远处黑压压一片，金兵如潮水般涌来，延绵不绝，望不到尽头！
多少人？！十万？还是更多？！
老人咬牙下令：
“别种地了！全部回村！关门闭户！村口派人守着！一旦发现金兵靠近，立刻逃命，能跑多远跑多远！”
“大壮、大武，你们随我去关口看看——这些金兵是怎么突破防线的！”
“是，村长！”
众人慌乱回村，唯有两名青年紧随老人，抄小路直奔关口。
村子离关口不远，几人藏身于关旁小山，以枝叶覆身，屏息窥探。
眼前的景象，让老人瞳孔骤缩——
关口还在！大秦守军也还在！
可……那扇象征边防的巨门，竟大开着